第41章 林中兔 (1/2)
其中穿寶藍色錦袍的公子微微傾身打量着沈令姜,笑着道:“殿下見了我等連一聲問候都無,這就是大楚國皇帝陛下的教導嗎?還是說殿下見我等祖蔭不厚,父輩官位低微,所以不屑交談?”
沈令姜微有沉默,很快她又微笑起來,淡淡道:“怎會?不過是看幾位交好結伴,沈令姜不好橫加擾了諸位的雅興。”
又有人說:“不不不,殿下多慮了!是陳兄看您孤身一人,這才特意來邀。”
沈令姜臉上的笑意稍稍收斂,冷淡道:“不必了。”
雖已拒絕,但擋在路前的兩人卻沒有讓開,反而扯着繮繩逼得更近了。
“殿下是看不起我們?”那穿寶藍錦袍的公子又問上一句,語氣陰陽怪氣的,“也是……殿下這些時日都是與王爺相伴,自是看不上我等。可惜王爺今日陪陛下圍獵,怕是抽不開來陪伴您。”
他一口一個“陪伴”說得曖昧,似認定沈令姜與謝雲舟關係不一般。
沈令姜眯了眯眼,盯着那人看了好一陣。
她要是沒認錯,這人應是朝中一武將的獨子,姓陳,名陳嶽。
可她記得,自己沒有認罪過這位陳公子呀,莫非和賀惟時一樣,純粹是看她這敵國質女不順眼?
沈令姜暗暗想着。
此處人多,她怕是躲不過去了,沈令姜略一思索,最後朝着陳嶽淺笑點頭,“既如此,那恭敬不如從命了。”
陳嶽倨傲地抬了抬下巴,扯着繮繩縱馬而去。
與他結伴的幾人慢跟在後面,一個緊跟着一個說道:“七殿下,請吧!”
“請吧!殿下!”
沈令姜默不作聲,只能騎馬跟着去了。
這行人不讓沈令姜離開,可馳騁一路又當看不見她,彷彿故意忽視看輕。
幾人從山林裏出來,行到一平坦之地,四周只零星有幾棵樹,野草倒是長得蔥蘢茂密。
“陳兄!是野兔!”
“小聲點!陳兄還能沒發現嗎!小心嚇跑了兔子!”
說罷陳嶽勒馬停在幾丈開外,從箭簍裏取出一支黑羽長箭,持箭上弦,對準了草叢中一對灰毛的兔。
下一刻,羽箭飛矢而出,伴隨着一聲穿空嘯鳴朝着那對野兔去了。
兔子甚至來不及逃跑,立時就被箭矢穿身。
陳嶽驕傲地仰了仰頭,自得地瞥了沈令姜一眼,收起手裏的長弓。
他身後的同伴別的不行,拍馬屁那是一個個修得爐火純青,立刻又叫上了。
“陳兄厲害!箭術盡得陳將軍的真傳!”
“妙極了!真可謂虎父無犬子!”
“你們都瞧瞧,這就是‘一箭雙兔’!”
……
陳嶽被捧得高興,爽朗地笑出兩聲,可看身後的沈令姜一言不發,他又抿起嘴,偏着頭看了去,神情倨傲地說道:“七殿下。陳某腰上有傷,不便頻繁地上馬下馬,可能請您爲我撿一撿獵物?”
撿獵物的活是看守獵場的宮人們做的,陳嶽驟然說了這樣一句話,就連其餘幾個同伴都愣了一愣。
這沈令姜雖是質女,可到底也是他國皇族,如此差遣她,也實在有些折辱人了。
不過對沈令姜而言,黃金宴上那賀惟時譏諷她要她穿舞衣跳舞助興時她都還能笑着從容應對,如今這點爲難還真算不得甚麼。
她不惱,卻也沒動,挺直着脊背坐在馬上,笑望着陳嶽,道:“腰傷可是個要緊事!公子怎帶傷參加圍獵?若是有個好歹可叫陳將軍怎麼辦?沈令姜位卑言輕,但在攝政王面前還能說上幾句話,不如今日圍獵結束後,沈令姜就替您告假?”
陳嶽一愣,沒料到她會這樣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