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 第十八章 安安猶連連 (1/3)
到底是謝珺最先反應過來,拉着謝煜跪下,拜了個大禮。
“恭請叔父福安。”
韓知恩卻並未喊起身,而是慢慢地打開了書案上的閒書。
這上面都是謝墨然寫寫畫畫留下來的標註。
但絕不是溫故而知新,而是在給正在備考的侄子標註書中關鍵。
這個小叔還真是面面俱到。
韓知恩想起了盛京府流傳,謝墨然對待侄子侄女嚴苛的流言。
果真,流言就是流言。
謝煜抬起頭,俊秀的眉宇間竟是夾雜着幾分不耐,作勢就要站起,“小叔,您身體怎麼樣了?”
韓知恩微微抬眸,蔥白般的手指泄出一道鋒芒,無形的冰針直直地刺入謝煜的小腿。
喫痛的謝煜悶哼一聲,不受控制的重新跪在地上。
“煜兒,叔父幾日不在,你倒是愈發沒有規矩了。”韓知恩半張臉都被書遮着,叫人看不清她臉上的表情。
那雙明亮的眸子卻透過書冊,定在這便宜的侄子侄女身上。
謝煜一身青衣,長得跟謝墨然有幾分相似,但不知道是不是少年人心性浮躁,相比他的叔父,少了幾分沉穩的魄力。
“哥哥這幾日都在用心讀書,想在科考時爲叔父臉上添光。”謝珺嬌嬌地說着,那雙如小狐狸一般的眼睛泛着紅,“叔父,您可是怪珺兒跟哥哥,不曾來邀月閣看您?”
韓知恩不得不感慨,這謝家人長的是真好看。
她若是個男子,怕是要被謝珺這小眼神勾得找不到北。
“我只是叔父,又不是親爹,就算真死了,你們不來戴孝也屬正常。”
韓知恩這話說的,就差把巴掌甩到謝煜跟謝珺的臉上了。
不是親爹,你們犯不上盡孝。
可仔細想想,親爹養你們幾年,謝墨然又養你們幾年?
謝珺半咬着下脣,臉色有些慘白。
小叔那怕再生氣,也不曾如此陰陽怪氣地說過話。
她看了眼謝煜,朝着他搖了搖頭。
謝煜跪着向前行了幾步,“小叔,還不是那個沈雲念,自從入府之後就將邀月閣的大門緊鎖,莫要說我們,就算是她親爹都被扔了出去,小叔,此人萬萬不能留在我們家呀。”
韓知恩差點沒笑出聲來。
要不是她本人就在這,還真以爲是她阻礙了這倆人盡孝呢。
“闔府上下都要尊稱念念一聲先生,你竟然敢直呼全名,誰給你的膽子!”
韓知恩直接將手上的書甩了出去,不偏不倚剛好砸在謝煜的鼻子上。
謝煜的鼻子也是脆弱,被一本書砸得流了血。
“哥哥!”謝珺驚呼了聲,手忙腳亂地從懷中掏出手帕來給謝煜擦拭。
掏出手帕的瞬間,一塊包着羊毛皮的翡翠琉璃玉佩,也隨之掉了下來。
韓知恩坐直了身子,手心不自覺的攥起。
她果然沒看錯。
當時掛在謝珺身上的,就是這塊翡翠琉璃玉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