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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1章 末世喪屍王 14 (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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冰冷的機械電子音如同死亡的喪鐘,在純白而封閉的空間裏無情地迴盪:

【自毀程序啓動】

【倒計時】

猩紅色的光芒從白星胸口透出,映照在他瞬間失去血色的臉上,那光芒帶着不祥的灼熱,彷彿一顆即將引爆的小型太陽。Dr.阿爾伯特的投影因爲這突如其來的“審判”而興奮得扭曲,他張開雙臂,如同一位癲狂的指揮家,享受着獵物瀕死的絕望。

“感受這最終的絕望吧,我親愛的零號!這就是你背叛造物主,必須付出的代價!多麼完美,多麼對稱的結局!哈哈哈哈哈——”他的笑聲尖銳刺耳,充滿了病態的滿足感。

白星的身體因爲核心的異常灼燒感和死亡的逼近而微微顫抖,他看向星桃,灰白色的瞳孔裏充滿了焦急與懇求,聲音因虛弱而發緊:“姐姐……您快走!離開這裏!不要管我……”他試圖推開她,卻發現自己連站穩的力氣都在迅速流失。

然而,星桃的反應卻與這生死一線的緊張氛圍格格不入。她的臉上看不到絲毫驚慌,甚至連一絲意外的波瀾都沒有。彷彿那刺耳的倒計時聲,不過是背景裏一段惱人但無足輕重的雜音。她甚至沒有立刻去看白星胸口那閃爍紅光的核心,而是先優雅地、不容置疑地輕輕按住白星的肩膀,將他引導至房間一側唯一看起來像是固定結構的、光潔的白色椅子旁,讓他坐下。那動作從容不迫,精準到位,不像是在安置一個即將爆炸的危險品,更像是在一場無聊的茶會上,爲一位客人安排一個舒適的位置。

“姐姐……”白星還想說甚麼,蒼白的嘴脣微微翕動。

“安靜。”星桃伸出食指,指尖帶着一絲微涼,輕輕點在他的脣上,阻止了他未出口的話語。那觸碰短暫而有效,不帶任何親暱的意味,只是一個簡潔的指令。然後,她終於將淡漠的目光轉向那仍在得意大笑的博士投影,語氣平靜得令人心寒:

“所以,這就是你最終的手段?”她微微偏頭,像是在評估一件劣質的產品,“依靠一個預設的自毀程序,來確保對‘作品’的絕對控制?阿爾伯特博士,你的創造力和你的道德底線一樣,貧瘠得令人失望。”

博士那誇張的笑聲如同被掐住脖子般戛然而止。投影的面部肌肉抽搐了一下:“你……你說甚麼?!”

“將控制的後門,設置成簡單粗暴的物理毀滅,”星桃一邊慢條斯理地說着,一邊開始動手解開白星上衣的紐扣,她的動作流暢而自然,沒有絲毫猶豫或羞澀,如同一位醫生在準備進行一項常規檢查,“這不僅是缺乏創意,更是技術上的懶惰和無能的表現。你甚至不願意設計一個更精妙的精神枷鎖,或者一個可逆的抑制程序。”

白星在她解開衣釦、露出胸口那片散發着不祥紅光的皮膚時,下意識地別開了臉,耳根不受控制地泛起一層薄紅。但星桃的目光卻純粹得像是在觀察一臺出了故障的精密儀器。她的視線聚焦在那嵌入他胸膛、與周圍血肉似乎緊密相連的能量核心上,分析着它閃爍的頻率和光芒的強度。

【倒計時】

機械音冰冷地提示着時間的流逝。

“沒用的!放棄吧!”博士的投影恢復了冷靜,帶着一種掌握生殺大權的優越感冷笑道,“能量核心與他的心臟主要神經束深度共生!強行取出,神經束會瞬間斷裂,心臟立刻停止跳動!這是無解的絕境!你只能眼睜睜看着他,還有你自己,一起化爲灰燼!”

星桃彷彿根本沒有聽見他的威脅。她的指尖,帶着一種近乎非人的穩定,輕輕撫過白星胸口核心周圍的皮膚。那觸感極其輕柔,像是在感知材質的紋理,又像是在校準某種精密的座標。沒有憐惜,沒有緊張,只有全神貫注的探查。

“害怕嗎?”她突然開口問道,目光依舊停留在覈心上,語氣平淡得像是在詢問天氣。

白星轉回臉,對上她冷靜的側顏,心中的恐慌和身體的灼痛似乎奇異地被那極致的冷靜所安撫。他搖了搖頭,聲音雖然虛弱,卻帶着一種奇異的堅定:“只要在姐姐身邊,我甚麼都不怕。”這句話與其說是安慰自己,不如說是一種基於過往觀察得出的結論——她總是有辦法解決難題。

星桃的脣角幾不可察地向上彎了一個極小的弧度,那並非感動,更像是對一個符合邏輯的答案的默認。她取出了那套一直隨身攜帶的銀製餐具——它們在上個世界,曾被那隻九尾狐用來爲她準備精緻的下午茶,此刻卻在冰冷的光線下,泛着森然的手術器械般的光澤。

【倒計時】

“你想幹甚麼?!用這些可笑的餐具?”博士的投影開始出現不穩定的閃爍,語氣中帶上了一絲不易察覺的不安,“不可能!這絕對不可能!這個裝置是我畢生心血的結晶,是無解的!”

星桃沒有理會他的叫囂。她選中了其中一把最爲纖薄、鋒利的餐刀。當冰冷的銀質刀尖輕輕觸碰到白星胸口的皮膚,並劃開一道細微的切口時,她的動作精準得沒有一絲多餘。鮮血剛剛滲出,她的指尖便泛起一層柔和的銀光,瞬間封住了傷口,止住了血流。整個過程行雲流水,優雅得令人窒息,彷彿她不是在實施一場關乎生死的心臟區域手術,而是在一場盛宴上,從容不迫地切分一塊柔軟的蛋糕。

“姐姐……”白星感受着那冰涼的觸感和輕微的壓迫感,忍不住低喚了一聲。

“別動。”星桃的指令簡短而清晰,她的全部注意力都集中在那發光的核心和其周圍的複雜能量連接上,連眼睫都未曾顫動一下,“這個裝置的設計者,顯然對生物能量學與神經接口的深層原理一知半解,是個沉溺於自我想象的外行。”

“你竟敢質疑我的技術!侮辱我的智慧!”博士的投影因暴怒而劇烈扭曲,色彩紊亂。

“連接心臟主要神經束?”星桃發出一聲極輕的嗤笑,那笑聲裏充滿了毋庸置疑的篤定,“一個如此重要的、用於最終控制的‘保險栓’,會設置在目標最明顯、也是最容易受到重點保護和反擊的位置?愚蠢且不符合最基本的風險分散原則。真正的控制核心,”她的手腕極其微妙地調整了一個角度,餐刀尖端瞬間改變了方向,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刺向白星鎖骨下方約三寸處一個看似毫無異常、與周圍皮膚無異的位置,“根本不在那裏。”

刀尖觸及皮膚的瞬間,異變陡生!那處看似平常的皮膚下,一個只有指甲蓋大小、散發着幽藍色微光的微型裝置,如同被激活般驟然浮現出來,其結構精密複雜,與下方真正的能量核心通過數條極其細微、幾乎不可見的能量絲線相連。

【倒計時】

“不——!這不可能!”博士的投影發出了不敢置信的、幾乎破音的尖叫,“你怎麼會知道!這個位置我從未記錄在任何數據裏!你到底是甚麼人?!”

“邏輯推理而已。”星桃用一把小巧的銀叉,精準地固定住那個剛剛浮現的微型裝置,防止它縮回或觸發其他機制,她的聲音依舊平淡無波,像是在講解一道簡單的幾何題,“真正致命的關鍵,往往隱藏在看似無關緊要的陰影處。這是最基本的策略,博士。你把太多的精力,都浪費在了華而不實的表象上了。”

她開始用手中的銀製餐具,以一種令人眼花繚亂的精準和穩定,拆卸那個微型裝置。餐刀、叉子、甚至一把小勺,在她手中都變成了最趁手的微型工具,每一次切入,每一次挑撥,都恰到好處地避開那些細微的能量絲線,或者精準地切斷其連接。她的動作流暢而穩定,帶着一種冷靜到極致的韻律感,不像是在進行生死攸關的拆彈,更像是一位頂尖的工匠,在全神貫注地完成一件極其精密的微雕藝術品。

白星屏住了呼吸,目光一瞬不瞬地凝視着星桃近在咫尺的側臉。在那張完美無瑕的臉上,他看不到絲毫緊張、猶豫或費力。只有一種純粹的、絕對的專注。甚至有一絲碎髮從她額角垂落,輕輕搔動着她的臉頰,她都無暇去理會,彷彿那具身體也只是一臺爲了完成當前任務而運行的精密機器。

【倒計時】

“住手!快住手!你會觸發次級防禦機制的!你會真的殺了他!”博士的投影已經扭曲得不成形,聲音裏充滿了恐慌和絕望的怒吼,他意識到自己最後的底牌正在被對方以一種他無法理解的方式輕鬆瓦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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