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一片花白 你想離婚嗎? (1/3)
第1章 一片花白 你想離婚嗎?
何嘉懿酷愛鮮豔的正紅色。
偏藍調的、偏橘調的;啞光的、鏡面的——她皮膚白皙透亮,毛髮充盈,尖尖的內眼角微彎下勾,顧盼間藏滿了風情——無論塗哪種都自有韻味。
她是父母的第二個孩子,也是最後一個。頂上一個哥哥擔下了繼承家業的所有期許,她便只負責瀟灑人間。
真正的美人即便不佩戴飾品,也會從骨子裏透出珠光寶氣。在所有人都統一着裝的學生時代,寬大的素色校服亦掩不住她的瑰麗絢爛。
論財論顏,她都有遊戲塵寰的資本。
而何嘉懿也確實是這樣做的。她在戀愛中向來都是主動出擊,幾乎零敗績。即便對方當場不回應,過上一陣子也總會按捺不住,又回過頭來找她。
從中學開始,她便沒嘗過情場失意的苦頭。國際學校的老師管得不嚴,她成績又一直保持中上水準,故而也沒受到甚麼阻礙。
因此,何嘉懿從未料到,自己竟然會英年早婚。
今年雪季,何嘉懿趁着假期和朋友一道飛去蘇黎世,再坐火車進山,前往採爾馬特滑雪。
阿爾卑斯山脈延綿不絕,山腳下的小鎮安靜祥和。陽光灑在潔白雪面,爲其鍍上了一層淺金色。遠處山峯與天空相接,映照出如藍綠碧璽般晶瑩的色彩。
許是被美景迷住了眼。
失控從坡道上摔落時,何嘉懿只覺眼前一片雪似的花白。
大腦自動開啓了感官屏蔽,神經還沒來得及傳導疼痛,就已然先行暈厥了過去。
再次醒來時,眼前同樣是白色。
何嘉懿眨了眨眼睛,視線逐漸聚焦,看清了那白色是頭頂的天花板,混合着些許刺眼的白熾燈光。
“嘉嘉好像醒了!”她隱約聽到身旁有人說道。耳朵像是被蒙上了一層,聽不真切。
下一秒,她看到一個熟悉的面孔出現在眼前,隨後撤離,耳邊傳來對方的高聲呼喚:“真醒了!嘉嘉醒了!快去叫醫生!”
很快便有醫護人員走進來,開始給她做一系列的檢查。何嘉懿忍着渾身不適,竭力配合大夫,幾乎耗光了所有能量。
醫生說英語時帶有濃重的瑞士德語腔調。何嘉懿努力分辨着,才依稀聽清,對方是在說她沒甚麼事了。
“嘉嘉,你感覺怎麼樣?”方纔那個熟悉的面孔再次出現在眼前。
何嘉懿張了張口,嗓子火辣辣的疼,發聲困難,用盡全力才吐出一個字:“水……”
“水,快點倒水過來,”張欣冉扭頭喊了一聲,又對她輕聲道,“你等等,我幫你把牀搖起來一點啊,方便喝水。”
病牀緩緩立起,張欣冉將吸管遞到她嘴邊,一邊看着她喝水,一邊道:“你媽跟你哥接到消息就趕過來了,剛纔去找醫生了解情況,應該一會就回來。”
何嘉懿喝了些水,感覺嗓子舒適不少,五感也逐漸清晰。她只覺自己腦袋一陣一陣地抽痛,像是在被人用榔頭不斷敲擊似的。
“還好嗎?沒覺得有甚麼不舒服吧?”張欣冉見她似乎有些失神,趕忙上下打量了一番。
何嘉懿很輕地晃了一下腦袋,沒有說話,擡眼看向屋內陳設。
這是一間極其寬闊的單人病房。病牀右側是一整面大落地窗,遠處雪山皚皚,在日光下折射着光芒,更顯清澈透亮。
窗邊擺放了木質咖啡圓桌,正中央的陶土花瓶裏插有金色麥穗。左右兩把墨綠色椅子,都正坐着人。
何嘉懿目光很快掠過其中一張熟識的面孔,並在另一人身上頓了頓。
——輪廓乾淨利落,五官深邃,周身氣質清冷。
可以認識一下。何嘉懿心想。
一旁的張欣冉還在擔憂,卻見何嘉懿彷彿突然回魂了一般,雙眼終於聚焦,帶着令她有些熟悉的神色。
她順着何嘉懿的目光看去,心下了然。
“你可真是見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