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 正經男人 (1/3)
正經男人
沈知窈睜開眼睛的時候,有一瞬間飄飄然到不知道自己在哪裏,牀太軟了,不是上沙村那張硬邦邦的牀。
膝蓋上的傷口傳來一陣鈍痛,她低頭看了一眼,紗布還是昨晚許則安包紮的那個樣子,邊角收得利落。
空氣裏有一股很淡的冷泉香,是許則安身上的味道,混着碘伏殘留的清苦氣息。這些氣味攪在一起,像一碗沒攪勻的藕粉,有的地方濃,有的地方淡,但總歸是甜的。
半晚上不知道怎麼睡的,兩個人由一開始的背對背,到清晨變成了面對面,一睜開眼看到許則安那張又近又帥的臉,嚇得沈知窈趕緊閉上了眼。
她之所以選擇裝睡,是爲了避免睜眼後看到許則安的尷尬。
沈知窈真的不知道該怎麼收拾好心情面對他。
隔壁房間傳來細微的響動,有人在說話,聲音壓得很低,隱約能聽見一些字眼。
沈知窈坐起來,頭髮亂糟糟的,她弟這具身體每天早上都是這副德行,頭髮支棱着像被人揪過。
她用手按了按頭髮,發現根本按不下去,乾脆不管了。她站起來,光腳踩在地板上,深色的胡桃木被清晨的光照出一層溫潤的暖意。她走到門口,手搭在門把手上,沒急着推開,站在那裏想了想。
雖然隔着牆,雖然聲音壓得很低,但那些字一個一個飄過來,聽得十分清楚。
“這些年,我一直想做那個替你遮風避雨的人”“能不能讓我做那個陪你一起淋雨的人”可這些話在沈知窈心裏,和空頭支票沒甚麼兩樣,沈知窈已經是經歷過風雨的成年人了。
沈知窈站在那兒,腦子裏飛快地轉。再不出去就要露餡了——沈渡舟那句“我現在沒有辦法回答你”既沒有答應也沒有拒絕,把問題懸在那兒,等着別人自己退開。
看來是真的黔驢技窮了,再不中斷對話,沈渡舟怕是要留下心理陰影。
走廊裏很安靜,光從兩頭的窗戶照進來,把整條走廊照得透亮。她走過去,腳步沒刻意放輕,地板在她腳下發出輕微的聲響。客廳裏,許則安站在窗邊,背對着她,陽光落在他肩膀上,把那件淺藍色的襯衫照得發白。
沈渡舟——不,她的身體——站在茶几旁邊,披着她那件白色的睡袍,頭髮散着,一隻手插在口袋裏,另一隻手攥着手機,指節發白。
兩個人的距離不遠不近,中間隔着半米的空氣,那空氣像被甚麼東西凝住了。
沈渡舟嘴角往下壓着,眉毛微微擰着,那是他緊張的時候纔會有的樣子。那種緊繃感從肩膀一直蔓延到手指,攥着手機的那隻手,骨節都凸出來了。
許則安倒是看不出甚麼,背影穩肩膀平,呼吸也很勻稱。但他說話的時候手指會下意識地敲桌面,那個習慣她記得,此刻他的手指垂在身側,一動不動。
沈知窈清了清嗓子,用一種她弟平時早上起來那種懶洋洋的、沒好氣的語氣開口。“許老師,姐,這麼早就要上班了啊。”
兩個人同時轉過頭看她,沈渡舟那眼神裏有一瞬間的如釋重負,像溺水的人摸到了岸。許則安的眼神倒是平靜,嘴角甚至還掛着一點笑。
沈知窈一瘸一拐走進來,膝蓋上的傷讓她走路的姿勢有點歪。她走到沙發旁邊坐下,把那條傷腿伸直,搭在茶几上。
動作幅度大極了,完全是沈渡舟的風格一比一還原,“你們昨晚都沒睡好嗎?黑眼圈都快掉到腳面了。”
沈渡舟瞪了她一眼,那眼神裏寫着“你少說兩句會怎麼樣”。她假裝沒看見,轉過頭看許則安。“許老師,有喫的嗎?我餓了。”
許則安愣了一下,然後笑了。那個笑比剛纔自然多了,像是被這個問題拉回了地面。“有的,粥熬好了,在鍋裏,我去盛。”
他轉身往廚房走。沈知窈看着他的背影,等他走遠了,才把目光收回來,落在她弟身上。
她弟站在那兒,臉色很複雜。
“你聽見了?”沈渡舟壓低聲音,用的是沈知窈的聲音,但語氣是他自己的,急躁之中又還帶點委屈。
沈知窈點了點頭,表示自己瞭然於胸。
“聽見多少?”
“差不多都聽見了。”
沈渡舟的臉一下子漲紅了,他用她的臉做出一副咬牙切齒的表情,看起來有點滑稽,又有點心酸:“他、他說的那些——我、我不是故意要聽的,他自己非要說的,我攔不住——”
“我知道。”沈知窈打斷他。
沈渡舟張了張嘴,像還有一大堆話要倒出來,但被她這一句堵回去了。他看着坐在沙發上那個自己的臉,看着那副懶洋洋的、甚麼都不在乎的表情,突然覺得胸口那股氣泄了。
他走到沙發另一頭坐下,和她那條傷腿隔着一個人的距離。
- 我一個劍修,你讓我去御獸連載
- 大國科技之超級複製連載
- 元始金章連載
- 穿越在1908遠東連載
- 火影:歷史迴響連載
- 穿成魂獸,我強億點怎麼了?連載
- 重生1981:漁火照蛟龍連載
- 限制文女炮灰真乃高危職業完本
- 魔法學院修羅場,瘋批羣聚補考場完本
- 暖心總裁:追妻36計完本
- 高武:在練槍昏厥後,我開始進化連載
- 港綜:死士系統:最低特種兵!連載
- 回京後,大小姐靠醫術拯救全宗族連載
- 道君,從蓬萊築基開始連載
- 仲夏之慾[破鏡重圓]完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