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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1章 非黑即白 (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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非黑即白

恰逢花開,氣溫尚且溫和。

姚家舉辦了一場彙集多界精英的“春茗座談”,地點正好定在郊外一處鬧中取靜的私人茶邸。

姚若晨家底厚,這些年又極力想往“文化世家”的門楣上靠,於是請了一圈南大社科院人文院的教授,還請了幾個在南城收藏界頗有聲望的儒商。

沈渡舟跨進那扇紅木大門時,掌心裏還捏着一把細汗。

這具屬於沈知窈的身體,穿着一件極素淨的月白色長裙,長髮用一根剔透的白玉簪子鬆鬆挽起,哪怕只是靜靜站着,也像是一株開在冷窖裏的白山茶。

爲了這半天,沈知窈給他開了整整四個小時的“小竈”。

“沈渡舟,你聽好。”沈知窈盯着他的眼睛,語氣是從未有過的嚴厲,“孟老會提到‘社會契約’,那是他的命門,你只需要順着他的話頭,聊聊南城郊區失學兒童的心理補償,別談大道理,談你親眼見過的那些巷子。”

“要是有人問我文獻呢?”沈渡舟當時有些露怯。

“那就微笑,說‘學術直覺往往先於實證分析’,剩下的交給許則安。”

此刻,沈渡舟端着一杯明前龍井,遊走在衣香鬢影間。

他驚訝地發現,當他不再試圖用混混的痞氣去武裝自己,而是徹底沉入沈知窈那種清冷且博學的氣場裏時,周遭那些平時眼高於頂的“大人物”,看他的眼神竟然多了一份少有的審慎與敬重。

“沈老師,關於您上次在內刊上發表的那篇《地權與血緣》,我有些不同的看法。”一位戴着金絲眼鏡的收藏家走過來,語氣客氣得過分,但話頭不夠友好,“地權和血緣的交互,本身就是有問題的。”

沈渡舟穩住心神,想起沈知窈教他的法子——不要正面硬剛,要釜底抽薪。

“吳老師,地權是骨骼,血緣是經絡。”沈渡舟學着姐姐的樣子,微微垂下睫毛,聲音清冷而從容,“在南城這種老社區,如果您只看地皮的溢價,而忽略了鄰里間那種維持了三代的互助邏輯,那您的商業綜合體,恐怕很難落地生根。畢竟,人心纔是最難拆遷的違章建築。”

這一番話,既有社會學的底蘊,又帶着一種混跡街頭纔有的通透和殺伐果斷。

這位頭髮花白的收藏家愣了片刻,隨即撫掌大笑:“好一個‘人心是最難拆遷的違章建築’!沈老師,孟老說你面冷心熱,誠不我欺。”

座中一位髮鬚皆白的老者突然擡起頭,那是國內社會學泰斗級的人物。他推了推老花鏡,饒有興致地看着沈渡舟:“小沈,我看過你的文章,我還記得有一篇你講了‘地權置換中的情感溢價’,這個切入點很有意思。具體的科學支撐在哪裏?”

沈渡舟心裏微微一抖,但面上穩如泰山。他想起沈知窈在筆記本上畫的那張極其複雜的邏輯推演圖,那是她跑遍了南城十四個村落才集成出來的“科學閉環”。

“主要支撐點在於‘生存空間的社會性延續’。”沈渡舟的聲音愈發沉穩,他結合了沈知窈的專業視角與自己對那片爛泥潭最真實的觸感,“根據我們對三百七十二份樣本的入戶訪談,百分之八十的居民牴觸拆遷,並非爲了更高的補償,而是因爲新社區打破了原有的非正式社會支持網絡。這種網絡在量化模型中往往被視爲零,但在實際運行中卻是最大的阻力阻尼。我們引入了‘社區韌性指數’進行二次回歸分析,發現……”

沈渡舟講得接地氣,卻又處處透着嚴謹的學術話術。他把那些枯燥的百分比和回歸方程,講成了南城街頭巷尾的生死契闊。

不遠處的孟繁生孟老也微微頷首,眼裏滿是欣慰。

沈渡舟第一次感覺到,原來文本和思想的力量,竟然比任何堅硬的東西更有殺傷力。這種被認可的尊嚴感,讓他那顆常年漂浮在南城陰影裏的心,第一次有了一種名爲“體面”的沉重感。

然而,這寧靜的學術氛圍裏,總有些讓人倒胃口的雜質。

林嘉文今天穿得人格風,遊走在姚若晨身邊,像是個體貼入微的未婚夫。

但他那雙陰鷙的眼,始終像毒蛇吐信一般,盯着沈渡舟。

他太不甘心了,三年的算計、半生的僞裝,在沈知窈面前崩得粉碎,更讓他恐懼的是,現在的“沈知窈”彷彿換了個人,這種掌控之外的變量讓他幾近發瘋。

茶話會進行到一半,衆人移步後花園觀賞那株百年海棠。

沈渡舟覺得屋內悶得慌,避開人羣,走到假山後的一處涼亭透氣。

“知窈,你瞞得我好苦啊。”

林嘉文那帶着粘膩笑意的聲音從身後響起。

沈渡舟渾身的汗毛瞬間立了起來,他轉身,看見林嘉文正慢條斯理地解開西裝釦子,眼神裏透着一股窮途末路的瘋狂。

“林老師,姚小姐還在前面等您合影,別走錯了地方。”沈渡舟冷聲開口,即便穿着旗袍,他看林嘉文的眼神依然像是在看一堆不可回收垃圾。

“姚若晨?”林嘉文嗤笑一聲,步步逼近,“她不過是我上位的墊腳石。知窈,你那天那一腳踢得可真狠啊,咱們在一起這麼多年,你多麼一個和順的人,如今是怎麼了。”

他伸出手,想要去摸沈渡舟的下巴,語氣變得下流且刻毒:“其實我挺好奇的,你最近性情大變,是不是許則安在牀上把你調教好了?他那種木頭,能有我懂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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