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章 無處安放 (1/3)
無處安放
陳芳回到自己那張堆滿退回文檔的辦公桌前,一屁股坐到座椅上,手指死死捏着一支蹭掉漆的簽字筆。
窗外陰沉的天光通過沒擦乾淨的玻璃,在她那張略顯浮腫的臉上投下大片暗影。
這種陰冷逼仄的環境,像極了她此刻在院裏停滯不前、處處受人排擠的處境,她感受到了前所未有的危機感。
她看着電腦屏幕上,院網公示的“南城老城區空間重構項目”立項名單,沈知窈的名字高高懸在第一排,旁邊還跟着許則安的背書。陳芳覺得胸口像是塞了一把浸水的棉花,堵得她喘不上氣。
在陳芳那套狹隘到發酸的價值體系裏,她無論如何也不肯承認沈知窈的學術能力。
一個三十歲不到的年輕女人,憑甚麼能越過她們這些多熬好幾年的老資歷,輕而易舉地拿到內核資源?
“裝甚麼清高……”陳芳從鼻腔裏發出一聲不屑的冷哼,眼神裏翻湧着極度扭曲的嫉妒。
她自詡看透了沈知窈的“畫皮”——在她看來,沈知窈那張常年冷冰冰的臉,不過是用來勾引男人的高級籌碼。
當年剛進院的時候,踩着林嘉文的肩膀拿了幾個一作;後來林嘉文失勢了,這女人狐貍尾巴一搖,轉身就攀上了許則安這根更高、更粗的高枝。
甚至前陣子,院裏私下傳言洪德清教授對沈知窈“格外關照”,在陳芳那長滿潮溼青苔的陰暗心理過濾後,也變成了沈知窈不知廉恥、企圖色誘老教授上位的鐵證。
“靠男人爬上去的貨色,真以爲有許則安護着,你就能幹乾淨淨地坐在神壇上了?”
陳芳越想越氣,猛地合上筆記本電腦,發出一聲沉悶的巨響。
她拉開抽屜最底層,從裏面拿出一個沒有插電話卡的備用手機。裏面存着幾段她這些天東拼西湊、斷章取義截取的音頻,還有幾張沈知窈早年爲了趕進度,在數據採集上存在瑕疵的複印件。
她鬥不過許則安,但學術圈裏,最忌諱的就是私德有虧和學術不端,若是二者交織在一起,這醜聞和塌天的禍事沒甚麼區別了。
把水攪渾,把沈知窈塑造成一個“靠身體換取學術資源、甚至妄圖勾搭老前輩”的交際花,就算許則安再怎麼隻手遮天,院裏那幫好面子的老古董也絕不會容忍。
陳芳撥通了一個號碼,電話那頭傳來嘟嘟的忙音。
她知道,在這個局裏,她還需要一條能替她咬人的惡犬。
與此同時,南城的另一個方位。
麗花皇宮的頂層VIP區,永遠瀰漫着一股混合了頂級龍涎香和陳年洋酒的靡麗氣息。
走廊上鋪着厚重的手工波斯地毯,踩上去連一絲腳步聲都聽不見,彷彿能將所有的罪惡與哀嚎都悄無聲息地吞嚥下去。
李浩坐在一間包廂外半敞的真皮沙發上,手裏把玩着一枚純金的防風打火機。火苗幽藍,映着他那張略顯蒼白、缺乏血色的臉。
在這座銷金窟裏,他是絕對的太子爺。父親是教育局位高權重的領導,母親是這麗花皇宮說一不二的大姐大。
在外人看來,李浩是含着金湯匙出生的天之驕子,可只有他自己知道,這把金湯匙上淬滿了毒。
父親爲了維持清廉的官威,一年到頭連看都懶得看他一眼,彷彿他只是個用來裝點門面的劣質掛件;母親常年在酒色場裏斡旋,對他唯一的母愛表達方式,就是無休止地往他的卡里打錢。八歲那年,他遭受過一場綁架,可是當他九死一生回來時,等待他的並不是爸媽溫暖的懷抱和擔憂的問候,是冰冷的一記耳光。
“怎麼能這麼不小心,知道爲了你,我失去了甚麼嗎。”
“在這個世界上只分強者和弱者,你怎麼能這麼無用……”
在他那極度扭曲的價值觀裏,踩死一隻螞蟻,和毀掉一個人,並沒有甚麼本質的區別。
“李少……”
不遠處的昏暗拐角裏,傳來一陣壓抑的掙扎聲。
李浩漫不經心地擡起眼皮,藉着牆壁上曖昧的壁燈,他看到自己的跟班恆哥,正將一個穿着暴露、濃妝豔抹的失足少女死死按在牆上。
少女的裙子已經被撕開了一大半,廉價的香水味混着劣質化妝品的味道在空氣中散開。她拼命地掙扎着,指甲在恆哥的手臂上抓出幾道血痕,換來的卻是恆哥毫不留情的一記重重耳光。
“裝甚麼清高!進了麗花皇宮的後門,還當自己是貞潔烈女呢?”恆哥罵罵咧咧地去扯她的頭髮。
少女被打得眼冒金星,絕望之際,餘光突然瞥見了一旁的李浩。
她知道李浩的身份,那是這裏連經理都要點頭哈腰的“少東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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