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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7章 捆綁營業 (1/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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捆綁營業

滿地狼藉的平層公寓裏,空氣中發酵着濃烈而酸腐的酒精味。

李浩雙眼猩紅,像一頭發了狂的野狗,猛地將手裏的半瓶威士忌狠狠砸在牆上。

琥珀色的液體混着玻璃碎屑四處飛濺,劃破了他蒼白的手背,滲出點點血珠,他卻渾然不覺。

從骨縫深處滲出來的恐懼,幾乎要將他的理智生生啃噬乾淨。

沈渡舟那天從包廂裏帶走的SD卡,絕對不僅僅是幾個下作的豔照視頻那麼簡單。

那張指甲蓋大小的黑色卡片裏,藏着他這輩子最大的夢魘,也是他徹底淪爲怪物的“源頭”。

三年前,二中廢棄的老教學樓天台。

那天風很大,生鏽的鐵門被吹得哐當直響。

那臺老式的Sony攝像機原本是放在廢棄水塔上,準備拍點“教訓”武嶽的威風畫面,好拿到學校裏去耀武揚威。兩人在邊緣推搡,武嶽那雙充滿憤怒、屈辱和不甘的眼睛死死瞪着他,像一頭被逼入絕境的困獸。

李浩當時只是覺得煩躁,覺得自己的權威受到了挑釁,年輕氣盛又有叛逆心,他用力猛地一推——畫面在那一秒永遠定格,武嶽背靠的欄杆年久失修,不知道在甚麼時候早已被腐蝕到了根子裏。

他整個人如同斷線的風箏,急速向後仰倒。那聲沉悶而令人窒息的墜地巨響,成了李浩連續幾個月無法擺脫的噩夢。

一開始,他每天夜裏躲在被窩裏瑟瑟發抖,連燈都不敢關,只要一閉上眼,就是武嶽急速墜落時的殘影。

爲了克服這種幾乎要把他逼瘋的應激恐懼,他做了無數嘗試,最後他找到了一個極度扭曲的方式——他開始強迫自己看那段墜樓的錄像。

一遍,兩遍,十遍。

在無數個死寂的深夜裏,電腦屏幕慘白的藍光打在他毫無血色的臉上。

看着視頻裏那條鮮活的生命在自己手裏終結,那種戰慄的恐懼,竟在日復一日的神經麻痹中,詭異地發酵成了一種凌駕於生死之上的權力快感。

他開始欣賞這段視頻,像在欣賞自己的“傑作”。他通過這種病態的凝視來催眠自己——既然弱者註定要死,那他就是那個掌控生殺大權的神。他的殘忍與暴戾,不過是用來自欺欺人的麻醉劑,掩蓋着他骨子裏那隻怯懦可憐的喪家犬。

可現在,這層遮羞布被沈渡舟硬生生撕了下來,連皮帶肉。

一旦那段視頻見光,故意殺人的罪名、父親的仕途、李家的顏面……全都會在這張幾克重的內存卡里灰飛煙滅,他會被那對視顏面如命的父母毫不留情地碾碎。

李浩頹然地跌坐在玻璃碴裏,死死揪着自己的頭髮,喉嚨裏發出絕望的嘶吼。他知道自己兜不住了,他必須去求那個人,那個他從心底裏畏懼、甚至不願意稱之爲“母親”的女人。

待客的私密茶室,隔絕了外頭所有的喧囂與靡音。

這裏沒有刺眼的霓虹,只有上等老山檀燃燒時散發的幽沉香氣。牆上掛着幾幅名家真跡,博古架上擺着成色極好的羊脂玉雕,硬生生將這風月場壓出了一股森嚴的肅殺氣。

關曼殊穿着一身深黛色的暗紋旗袍,脊背挺得筆直,正端坐在茶臺前。她年近五十,歲月卻並未在那張保養得宜的臉上留下太多痕跡,只在眉眼間沉澱出了一種不怒自威的狠厲與從容。

在南城,人人都知道關老闆是一朵喫人不吐骨頭的曼陀羅花。

坐在她對面的,是一位鬢角微霜、神態威嚴的中年男人。若是南城體制內的人在這兒,一眼便能認出,這是省裏某位手握實權、下來考察的要員。

“關老闆這手洗茶的功夫,倒是越來越見火候了。”要員端起汝窯茶盞,輕輕撇了撇浮葉,語氣意味深長。

“領導謬讚了。不過是些粗茶,仗着水滾燙,才勉強能逼出幾分香氣。”關曼殊微微一笑,那笑容拿捏得恰到好處,既不過分諂媚,也不失東道主的恭敬,眼底卻是一片不見底的深潭。

就在這賓主盡歡、暗中交鋒的微妙時刻,茶室外突然傳來一陣壓抑的騷動。

“李少,您現在不能進去,關董正在會客……”門外傳來心腹手下的低聲阻攔。

“滾開!讓我進去!我要見她!”李浩帶着一身刺鼻的酒氣和狼狽,不管不顧地推搡着門板。

關曼殊斟茶的手連一絲抖動都沒有,那道清亮的水柱穩穩地落進茶碗裏。她放下紫砂壺,擡眼看向對面的客人,歉意地頷首:“犬子缺乏管教,驚擾了貴客,讓您見笑了。”

“無妨,年輕人嘛,總免不了心浮氣躁。”要員放下茶盞,靠向椅背,一副不打算多管閒事的姿態。

關曼殊站起身,整理了一下旗袍的下襬,步伐從容地走向茶室厚重的雕花木門。

拉開門的那一刻,李浩正被兩個保鏢死死按在走廊的牆上。他像抓住了救命稻草一般,紅着眼睛看向那個居高臨下俯視着自己的女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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