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章 危機當頭 (1/3)
危機當頭
麗花皇宮頂層的沉香氣息,永遠蓋不住關曼殊骨子裏的血腥味。
她靠在紫檀木的太師椅上,手裏夾着一根細長的女士香菸,青灰色的煙霧模糊了她眼底的疑雲。
站在她面前的是幾個滿臉橫肉、手背上帶着刀疤的亡命徒——均是麗花皇宮常見的熟面孔。
“關董,許則安那邊有點扎手。”領頭的人低着頭,聲音裏透着忌憚,“他在南城的關係網太深,真要碰了他的人,咱們恐怕……”
“誰讓你們去招惹許則安了?”關曼殊嗤笑了一聲,猩紅的指甲彈了彈菸灰,語氣裏滿是對這種所謂“深情”的輕蔑,“男人到了他那個地位,女人不過是件用來裝點門面的衣服,圖個新鮮罷了。你真以爲他會爲了一個交往沒幾天的女朋友,跟咱們死磕到底?”
在她那套弱肉強食的叢林法則裏,根本不存在甚麼靈魂共鳴和深度捆綁。
許則安護着沈知窈,不過是男人的佔有慾作祟,但若是動了沈知窈的弟弟,性質就變了。
許則安絕不會爲了一個沒有血緣關係的“小舅子”去惹一身騷。
“避開許則安,直接去抓那個叫沈渡舟的野小子。”關曼殊將菸頭狠狠按滅在菸灰缸裏,眼神猶如毒蛇吐信,“手腳乾淨點,帶到西郊的廢棄水泥廠。等他姐姐上鉤了,一併處理掉,神不知鬼不覺。”
深夜的南城老街,秋風捲起地上的落葉,發出沙沙的聲響。
沈知窈剛從二十四小時便利店出來,手裏拎着一袋給許則安買的胃藥和熱牛奶。
她走在昏暗的路燈下,眉頭微蹙,腦子裏還在推演着白天沒做完的學術模型,過不了多久她得回高中替沈渡舟繼續上學了。
她要在回學校之前,將這些理論知識和具體的模型構建方法弄明白。
就在她拐進一條沒有監控的窄巷時,一輛連車牌都沒掛的灰色麪包車毫無預兆地從路口竄出,伴隨着刺耳的剎車聲,輪胎在柏油路面上拖出兩條焦黑的痕跡,堪堪橫停在她的面前。
車門“嘩啦”一聲被大力拉開,四個戴着鴨舌帽、手裏拎着鋼管的壯漢魚貫而出,一言不發地呈半包圍的陣型朝她逼近。
沈知窈的瞳孔驟然收縮。
如果是以前那具孱弱的軀體,面對這種陣仗,她恐怕連逃跑的機會都沒有。
但此刻,在短暫的驚愕過後,這具屬於十七歲少年的身體,竟然不可遏制地興奮了起來。
那是沈渡舟長年混跡街頭、肌肉深處對危險最原始的應激反應——血液瞬間沸騰,腎上腺素狂飆。
“小子,跟我們走一趟吧。”領頭的壯漢冷笑一聲,伸手就來抓她的肩膀。
沈知窈沒有退。
她極度冷靜的大腦在這一瞬間瘋狂運轉,將人體解剖學的弱點和物理力學的槓桿原理在腦海中迅速構建。結合着這具身體的爆發力,她做出了一個堪稱完美的反擊。
她不退反進,左腳猛地向前踏出半步,卡死對方的下盤,右手精準無比地扣住壯漢伸過來的手腕。
藉着對方前衝的慣性,她猛地轉身,腰部發力,一記極其狠辣的過肩摔,直接將那兩百多斤的壯漢狠狠砸在粗糙的磚牆上!
“砰!”
沉悶的撞擊聲伴隨着骨頭錯位的脆響,壯漢慘叫着滑倒在地。
另外三個人見狀,頓時紅了眼,揮舞着鋼管一擁而上。
巷子裏沒有多餘的空間。
沈知窈矮身躲過橫掃過來的鋼管,耳邊能聽見金屬撕裂空氣的風聲。
她眼神冰冷得沒有一絲人類的感情,像是在解剖臺前精準下刀的醫生。
側身,提膝,沈知窈一腳重重地踹在左側歹徒的膝關節外側的腓總神經上。
只聽“咔嚓”一聲令人牙酸的脆響,那人半條腿瞬間失去知覺,哀嚎着跪了下去。
與此同時,另一根鋼管帶着呼嘯的勁風砸向她的後腦。
身體的本能快過了大腦的思考,沈知窈猛地偏頭,鋼管擦着她的肩膀砸下,一陣火辣辣的劇痛瞬間撕裂了神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