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章 不安 不會又是博她內疚的工具吧?…… (1/5)
第27章 不安 不會又是博她內疚的工具吧?……
日頭徹底沉入海平面, 肆虐了一整天的狂風暴雨終於顯出疲態,只剩下淅淅瀝瀝的尾聲。
海天相接處透出一點灰濛濛的光亮。
部分選擇回程的同事乘船抵達鷺港,順路將舒澄的行李捎了回來。
清早時, 她離開得焦灼慌忙, 滿心滿眼只有賀景廷的病, 連只包都忘了帶上。筆記本電腦、衣物、設備全落在院子裏。
張濯也跟隊伍一起到碼頭採購物資。他發來一個地址,是附近劇組臨時休整的酒店,說帶東西在餐廳等她。
舒澄進門時,裏面人聲嘈雜,不少同事正在喫晚餐,七嘴八舌地議論着這次的驚險。
她的行李箱連着電腦包, 妥善地擱在角落裏。
“你檢查下東西, 如果落了甚麼,打電話讓斯言去找找。”張濯遞來手拎包,補了句,“衣服都是小路幫你收拾的。”
“謝謝。”
舒澄的聲音有些飄忽, 接過來, 無意識地撥弄着包扣。
低頭檢查時, 凌亂的長髮從臉頰滑落,在眼下投出一小片淡淡的陰影,遮住了大半神色。
重要的東西:身份證、錢包、U盤都在……
張濯皺眉——原以爲,她親自過來拿行李, 醫院裏那位應該是轉危爲安了。
可從進來到現在, 眼前女孩明顯魂不守舍的,臉頰被室外寒風凍得泛白,嘴脣緊抿,眼神也沒有了一點平日的神采。
他語氣有些僵硬, 關心問:“賀總怎麼樣,沒事了吧?”
舒澄搖頭:“他好多了。”
“那你臉色怎麼這麼難看?”張濯問,“昨晚凍着了?我這兒還有兩包感冒靈,趕緊泡了喝。”
“沒有,真的沒事。”她勉強扯出一個笑容。
但從眉梢到眼神都低垂,透着一層難以言說的疲憊。
張濯實在不放心她這副樣子離開,硬是拉她在身旁坐下:
“坐下,喫點東西吧。看你臉都白了,別再低血糖了。”
舒澄沒拒絕,像個提線木偶般坐下,目光失焦地落在桌面的瓷碗上。
桌上是特色的鷺港菜式,雞湯餛飩,白切雞,小蒸包,清蒸菜心……可她胃裏像裝了塊冰冷的石頭,儘管從中午就沒喫東西,餓得發冷,也只舀了幾口就難以下嚥。
她腦海中,像是卡住的錄像帶,反反覆覆、不受控制地播放着那些畫面:
那兩顆黏軟的退燒藥;他高燒昏厥時緊閉雙眼、毫無生息的側臉;費力而痛苦的粗重喘息;還有她顫抖着喂藥時,他嗆咳着將水和藥沫噴灑在衣襟和牀單上的狼藉……
她一次次心痛到快要窒息,一整夜緊握着他的手發抖。
難道這些是假的?
還是他爲了賭她心軟,連病到這種程度,都要把藥藏起來?
無論是哪一種,她都好害怕,似乎有甚麼隔着一層薄薄的紗,就快要戳破。
可她不敢去看清,更怕看清後如何面對賀景廷。
味同嚼蠟地嚥下幾口餛飩,告別了張濯。酒店距離醫院不遠,舒澄沒有打車,沿着入夜的碼頭往回踱步。鹹溼的海風拂面,遙遙傳來海浪撲岸的聲音,她第一次不想那麼快回到他身邊。
又在樓下坐了一會兒,她才乘單獨的直梯上樓。
私人醫院頂層是vip病房,走廊鋪滿了昂貴的紅絲絨地毯,牆兩側掛着歐洲油畫,燈光昏黃,卻沒有靜謐的美感,反而像是噩夢裏會出現的那種、永遠沒有盡頭的隧道。
舒澄剛一踏上地毯,護士便忙不疊迎上來,像看到了救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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