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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章 女之耽兮 誓言猶在耳旁,而他早已忘卻…… (1/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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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章 女之耽兮 誓言猶在耳旁,而他早已忘卻……

走出睦遐堂,回望那一片逐次亮起的燈火,薛辭盈久久佇立。

今日隨薛辭盈來睦遐堂的是採芩。

採芩並不知秦氏與薛辭盈兩人在內室說了何事,但察覺到她反常的沉默,有心開解,卻不知怎麼開口。

夜風拂過,她吸了吸鼻子,語氣裏滿是驚喜:“小姐,您嗅到了沒?”

“這沁人心脾的香氣,應是園子裏那兩株紫丁香開了罷,”她興致勃勃地提議,“明兒我們去採些來,做花醬或是釀酒都極好的。”

薛辭盈勉強牽了牽脣,興致卻並不高,隨口道:“好啊,只別捋淨了,光禿禿的,便不好看了。”

“您是不是累了?”採芩覷了覷薛辭盈的神色,猶豫着問。

薛辭盈搖搖頭。

薄雲籠月,輕風剪剪,她卻只覺春寒如水,一點一點貶入肌骨,不由伸出瑩白如玉的手指,繫了系身上的絲緞披風。

夜色裏,她眉眼清冷。

“盈盈,我願與你,一生一世一雙人,永不分離。”

“盈盈,我已向父皇請旨大婚,你可歡喜?”

誓言猶在耳旁,而他早已忘卻。

這三年,終究只是她一個人的執着與堅守。

或許,於李忱而言,於家族而言,娶她爲妻,便是踐行昔日之諾,不負往昔情意,她該歡喜的,不是麼?

便連她的親人,都希望她,薛辭盈,如那些妾室和後宮的妃子般,使出渾身解數,去求得一個男人的寵愛,將此生悲歡繫於一人之心。

只因他是儲君,是未來的君主,便註定他不會只有她一人。

這便是她今後的人生麼?

女之耽兮,不可說也,士之耽兮,猶可說也。

毋庸再說,她的孃親,已經用生命爲她詮釋了答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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許思柔和春桃主僕二人回了宣春殿,自是先去見許淑妃,卻不巧,淑妃去德壽宮給太后娘娘請安了。

辛夷姑姑仿若未看見許思柔泛紅的眼圈,含笑扶着她坐下:“好孩子,你是有身子的人了,可得謹慎着,先將這碗熱熱的紅棗燕窩羹用了罷。”

“娘娘惦記着表姑娘,晌午回來便命小廚房燉上了。”說着,她親自從桌上的托盤裏取出一個紅釉小碗,奉到許思柔面前。

“多謝辛夷姑姑。”辛夷是姑姑的陪嫁,深得姑姑信任,許思柔回過神,忙雙手接過,起身謝道。

“當不得表姑孃的禮。”辛夷姑姑側身讓了讓,笑意更深。

許思柔重又坐下,垂頭看着手中的燕窩羹。

郎窯紅釉小碗薄如蟬翼,燕窩一根根晶瑩剔透,那恰到好處的溫度便通過陶瓷傳遞到她的指尖,驅散了指尖的寒意,可心頭的寒意呢?

她只是藉着姑姑的勢暫居宮中,常常心下不安,便施以小恩小惠着意籠絡下頭的小宮人,淑妃對這唯一的侄女並不吝嗇,她的和顏悅色對照淑妃的手段威嚴,久而久之,表小姐性情寬和,體恤下人的名聲便傳了出去。

穗兒便是她籠絡的其中之一,她原是永和殿負責浣衣的宮人,一日因洗壞了某個宮妃極喜愛的一件衣裳,被掌事姑姑責打,許思柔偶然路過,爲她說了幾句話,又溫言安慰,卻不經意從穗兒的口音裏,聽到了鄉音,備感親切。

這才知穗兒也是有了後孃,便有後爹,小小年紀便被親爹賣進了宮,因着這份同病相憐,許思柔便求了辛夷姑姑,將她調入永和宮,做了一個灑掃的粗使宮女。

只一個小小的宮女,辛夷姑姑自然不會駁她的面子,況她知淑妃的心思,薛辭盈是太后看重的,未必能和淑妃婆媳一條心,淑妃接了侄女上京,意在拿侄女籠住兒子,痛快允了。

不想,因着這隨手之善,穗兒待她極是忠心,那日淑妃母子爭執之中,她進殿抱貓,無意聽到那令人驚心t動魄的一句,當晚,便避着人尋來,告訴了她。

許思柔指尖顫了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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