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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0章 玉茗宴(上)(修) 名花佳人,相得益…… (1/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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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0章 玉茗宴(上)(修) 名花佳人,相得益……

清晏池是盛京規模最大的一處皇家宮苑, 既名曰池,自是繞一泓碧水而建,宮殿皆建於水上, 以飛虹長橋相通,池面廣闊, 大船可進入,開國時此處是水軍習戰所用, 承平日久,軍事色彩淡去,皇室多在此宴會娛樂, 端午時分, 清晏池亦會舉辦龍舟賽事。

已近穀雨節氣, 暖日融融, 將一池春意燻得越發盎然,重殿玉宇錯落在桃紅柳綠中, 然今日,粉桃綠柳的明媚鮮嫩,不敵盛放如彤雲的山茶花豔色奪人。

雖說是藉着十八學士的名頭開宴, 可若只賞兩株花,未免太過單調, 是以新城長公主滿城蒐羅, 重金購買了近百株山茶花,置於曲徑迴廊和水殿之上。

薛辭盈一路行來,見果然其中不凡名品, 照殿紅色如朝霞,緋爪芙蓉粉白相間,香妃茶如少女臉頰旁的胭脂, 雪塔羽衣等卻是潔白剔透,超凡脫俗,更有她從未見過亦並不識得的品種,可見長公主府爲了這一場宴會,用了十足心思。

當然最引人注目的,便是水心殿正中的兩株十八學士,十八輪花瓣層層疊疊,芳姿豐盈,再有滿殿紅粉青娥,花光人面,交相輝映,真真是美不勝收,喧囂非凡。

相較之下,一橋之距的玲瓏水閣上卻甚是安靜,燕語鶯聲與絲竹管樂之聲悠悠度水而來,只爲這安靜的氛圍平添一番韻味。臨水的高臺上,一男一女正憑几對弈,女子年約四旬,身着金色廣袖留仙裙,雍容矜貴,男子頭戴玉冠,身披雪白狐裘,修長手指拈着白子,竟分不出是指尖白,還是棋子更白。

棋局過半,勝負尚未分,女子忽然擡袖,拂亂滿坪棋子,鬱悶道:“又輸了,不下了!”她眉尖微蹙,佯裝惱怒地橫了一眼對面看上去溫文爾雅的男子:“三年不見,則徽棋風仍鋒銳逼人,也不知讓着長姐些許!”

正是新城長公主。

李翊微微一笑,將滿坪亂子一粒粒撿回棋罐內,才意態閒閒地反駁:“長姐疏於練習,卻將過錯推到則徽身上。”

“皇兄曾笑言,長姐棋藝可與我大晉國手一較高下,則徽雖對長姐彼時風采未有記憶,但在涼州時,偶與長姐對弈,雖全力以赴,亦常常落敗。”

這句話說得新城長公主面龐上浮起悵然之色:“是啊,這些年忙於內務瑣事,不覺棋坪已生塵。”

她的夫君,駙馬沈琅,精於武藝,驍勇善戰,於文墨之道卻興致缺缺,亦非善弈之人,何況邊關多戰,這些雅事並不合時宜,是以雖夫妻恩愛,卻並無志同道合之趣。

“我方回京,你便南下,待你歸京,我回回去母后處請安,卻總碰不到你。”稍許自艾自憐拂過心頭,不過轉瞬即逝,以新城長公主的年紀,這些小兒女情懷自是早已看淡。

她又將目光轉向自己的幼弟,帶笑的語氣裏含着抱怨:“細數起來,你我二人竟不如在涼州時見得多呢。”

對於姐姐的抱怨,李翊並不多做解釋,只溫聲道:“是以,長姐今日喚我,我便過來了。”

新城長公主只是說說而已,實則她亦深知景佑帝脾性,沈琅既如今駐守涼州,則京中平津侯府便有意無意淡化了與端王府的來往,帝王心結,李翊與她均心知肚明,默契地避而不談。

長公主心下暗暗嗟嘆,垂目漫不經心地瞥了眼下方的水心殿,忽然想起了甚麼,饒有興致問李翊:“則徽可知我今日鄭重其事下帖子請你,是爲何事?”

李翊清雋的眉眼終於露出無奈之色,便聽新城長公主悠悠道:“母后今日雖未能來,卻千叮萬囑交代了我一樁差事。”

“母后重託,我不敢辜負,然這差事恐我一人做不好,思來想去,少不得則徽幫忙了。”

見李翊只是搖頭苦笑,新城長公主樂不可支,拊掌大笑。

笑過之後,她認認真真道:“則徽,不是姐姐說你,你的確該成家了。”

“有個人晨昏相伴,朝夕相對,那種滋味總比孤零零一個人好。”

想了想,她湊近李翊,刻意壓低了聲音:“你坦白告訴長姐,是不是心裏有人了?”

“你放心,姐姐絕不與旁人說。”

新城長公主打量着眼前身披狐裘的李翊,除了面色蒼白一些,畏寒一些,那昳麗的容貌與從前並無分別,只與少年的鋒芒畢露相比,如今卻是閱盡千帆,灑脫淡然,彷彿已看透世間萬象。

她心頭念轉,猜測道:“嘖嘖,莫非真是在等陸家陸緗?”

她回京之後,聽過坊間流傳的關於端王李翊和齊國公府大小姐陸緗的愛別離求不得,不過在她看來,純屬以訛傳訛。

李翊之所以和齊國公府扯上干係,不過是因少時他曾師從陸老將軍習武,便連李翊離京去軍中,太后原不同意,也是陸老將軍打了保票,親做舉薦。

雖無師徒之名,卻有師徒之義,李翊敬重陸老將軍,雖老將軍過世,每逢回京或年節卻依然如從前上門拜訪,但陸緗,新城長公主皺眉,從前並不見兩人之間有特別的情意,要說陸緗入大相國寺戴發修行,爲國祈福,尚有幾分真實,若說是爲了李翊,她是萬萬不信的。

何況,雖陸緗氣質清冷出塵,可若與李翊的風采相比,容貌未免遜色一籌,在新城長公主看來,與李翊並不相配。

對着滿臉求知慾的長姐,李翊捏了捏眉心:“長姐怎麼也信這些無稽之談了?”

殊不知新城長公主等的就是這句話。

聞言她精神一振:“既你心裏沒人,那姐姐今日必得爲你好好擇一個宜室宜家的閨秀。”她揶揄道:“則徽大可放心姐姐的眼光。”

“姐姐亦想瞧瞧,盛京名媛裏,究竟有無能配得上則徽謫仙之姿的大美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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