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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1章 破局(下) 你我所求相同。 (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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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1章 破局(下) 你我所求相同。

春草生池塘, 黃昏人獨坐。

這是京郊一處看上去最尋常不過的田莊,三四十戶人家,一百餘畝田地, 此時夕陽西下,晚霞漫天, 遠遠望去,暮色裏炊煙升起, 牛羊歸家,端地一幅悠閒恬淡的田園風光。

許思柔心中此刻卻沒有任何欣賞景緻的閒情逸致。

她坐在池塘邊的大石上,伸手撥動水面蕩起一圈圈漣漪, 目光卻落在虛空的遠處, 半晌, 方自嘲地一笑。

離開瑤光殿已好幾日, 這處田莊距京城並不遠,若是有心, 以t表哥的能力,怎麼會找不到她?

唯一的可能便是,她的消失, 亦是他內心所願罷。

可哪怕明知他如此薄情,心中, 仍是念與怨交織, 她低眸看池塘的倒影,水波盪漾,那一雙倒映在水中, 天生含愁的眸子也漾着細碎波光,然其中躍動的火焰,滿池春水亦不能澆滅。

她如何能甘心, 韶齡花顏,這樣隱姓埋名度過餘生,更不能接受,流着大晉皇室尊貴血脈的孩子,因着她,只能有如平頭百姓般庸庸碌碌的一生。

身後,窸窣的腳步聲響起,隨之,一角火紅裙裾出現在她的視線裏。

不用回頭,也知來人必是那位活得驕縱肆意的樂安縣主。

“瞧上去,你和寶寶在太子表哥心裏,也沒那麼重要麼。”這位天之嬌女,說話從來都是隨心所欲,不考慮旁人的感受,一邊說着,繡鞋輕踢着路旁的石子,渾然不怕飛起的塵土污了豔麗的裙襬。

許思柔只能回以落寞的笑意。

原以爲樂安縣主不過是隨口奚落,她只如平常那般默然相對即可,莫說人家救過她的命,給了走投無路的她一個棲身之處,還尋了醫生爲她保胎,便是沒有這恩情,以她的身份,除了忍受,又能做甚麼呢?

好在縣主生於西北,於禮教名節一道並不甚在意,倒是未因那京中沸沸揚揚的流言對她異樣相待。

樂安縣主隨意撿了許思柔對面的一塊石頭坐下,打量着眼前秀眉長蹙,嬌嬌怯怯的美人,心裏嘖嘖,在她心裏,美是大漠邊關,縱馬馳騁的英姿豪邁,抑或如母親或太子妃嫂嫂那般,雍容大氣,朗朗如月的貴女風範,並不能欣賞或認同這種楚楚可憐的柔弱美,一時琢磨着太子表哥的品味,唔,很難評價。

太子妃嫂嫂,想必與她有相同的感覺。

可這樣的性子,於她來說,日後相處,倒是省心。

她心中謀劃着更要緊的事,無暇耽於情愛,便是嫁入東宮,也不想將眼光囿於內宅,與一衆女子在爭風喫醋中虛耗生命,如此說來,有這樣一人牽着太子表哥的目光,還有個很好。

“昨兒進宮拜見皇祖母,才知宮中近日喜事連連。”樂安縣主無聊把玩着手中一對狼牙形狀的墜子,漫不經心地透露出這個足以令許思柔花容失色的消息。

“一則,舅舅已下旨,爲太子表哥和薛家姐姐賜婚,衛國功夫接了聖旨,正在歡歡喜喜籌備婚事呢。”話音未落,便見許思柔面色刷地慘白,目光茫然盯着她,嘴脣微動,似要說些甚麼,還沒出口,便已似支撐不住般,扶着石子,發起抖來。

“你可別再暈過去呀,大夫都說了,這樣對寶寶不好。”樂安縣主瞪大眼睛,她從來沒服侍過人,想伸手扶也不知從哪下手,一時頗後悔自己的心直口快。

許思柔只是乍聞此事,如晴天霹靂,將自己打得頭暈目眩,但她實本性堅韌,一炷香的功夫,在樂安縣主的大呼小叫裏,目光已漸漸恢復清明。

“明人不說暗話。”她撫着小腹,擔心方纔撥動的情緒影響到那一點一點長大的孩子,待到他平靜下來,她才擡眸看向樂安縣主,慢慢說道:“除了他,我如今一無所有,要想重回表哥身邊,只能藉助縣主之手。不知縣主想從我這裏得到甚麼?”

“抑或,我能爲縣主做甚麼?”

樂安縣主歪頭看看她,漸漸露出個笑容:“我雖然不太喜歡你,但我樂意和聰明的人說話。”

她俯身靠近許思柔,目光落在她倒映在水中的婀娜身影上,嘖嘖:“瞧這我見猶憐的小模樣。”

“你我所求相同。”

許思柔訝然回頭,望進樂安縣主的眼眸,忽然想起數月前的那個春夜,她在重華院廊下的陰影中,無意瞥見樂安縣主的少女情思。

可原以爲只是個不諳世事,對太子表哥偶爾心動的天真少女,可數次接觸卻並非如此,明明十五六歲的年齡,可有時對方的說話和行事,有着歲月沉澱的滄桑老練,天真和世故,兩種違和的感覺,偏偏在她身上,都有,讓她不敢小覷。

但,太子妃只要不是薛辭盈,對她而言,旁人都可。

許思柔垂眸思量,若說父母雙亡,進宮投靠姑姑,她只如溺水之人抓住了一段浮木,委身表哥,一半爲着自己的心,一半爲着討好姑姑,可有孕之後,她的人生目標已明確得不能再明確,她要得到這未來九五至尊的寵愛,也要爲自己的孩子謀一份出身。

同爲女子,她無需刻意表現自己的柔弱,與樂安縣主坦然對視,啓脣,又問了一遍:“則縣主需要我做甚麼?”

樂安縣主笑容加深,須臾,她將手中把玩的狼牙墜子鄭重揣進懷裏,彷彿極爲寶貝,起身拍拍衣上方纔沾的塵土。

“方纔說了一樁喜事,還有一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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