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章 該當自醒 (1/3)
該當自醒
百里忍冬倏然回神,他猛地撇開視線,像是被燙到了般不敢再看魔尊。
厲無渡見他神色確實惶然得古怪,沒敢再刺激他,何況這人先前剛親手弒師,難說會不會留下了甚麼心理陰影。
於是她收回手,看了眼好好拴在他腳上的鎖銬,確認人跑不了也翻不出甚麼浪花後便落下結界轉身出了寢殿。
剛纔她便感應到血河護法來了,此時人已經在外頭等了半天。
百里忍冬困在榻上望着她的背影,腦子裏亂成了一鍋粥。
一切都不對勁……可他到底是該相信夢境,還是該相信現實?
一時間,他竟然連自己是誰,都快要開始產生懷疑了。
……
血河護法跪在殿外,厲無渡一出來,他連忙行禮:“尊上。”
厲無渡問:“有甚麼事?”
“啓稟尊上,”血河護法垂首道,“正道四大宗組成了聯軍,聲稱要討伐您,今日已集結至魔域外緣。”
說着,他雙手呈上一封檄文。
厲無渡接過展開粗略地看了一遍,指尖在“百里忍冬”四字上打了個旋,旋即輕笑出聲:“那些僞君子倒是會挑罪名——本座擄了他們光風霽月的劍宗繼承人肆意折辱?”
血河護法的脊背又壓低三分,腰間白骨墜子撞在青磚上叮噹作響:“您這段日子專寵百里忍冬的消息傳了出去,傳得比較……廣,那羣僞君子可能覺得面子上掛不住。”
“哼。”厲無渡嗤笑一聲,“劍宗峯主溫瓊枝身死之事他們不知,這種消息打聽得倒快,還自詡甚麼清心寡慾,我看都是一羣齷齪之輩,整日盯着別人榻間那點兒事看。”
“您說的是。”血河護法應和道,隨即又問,“那要屬下傳令下去,給他們一點顏色看看嗎?”
“不急。”
厲無渡並未開口,這阻攔的聲音是從血河護法身後傳來的。
她擡眼看去,視線落在各自帶了個貌美魔侍前來的另外兩名護法身上。
骨靈護法和牽機護法走到血河護法身邊,衝厲無渡施施然下拜:“屬下拜見尊上。”
“原來是你們倆,不過骨靈,”厲無渡瞧着骨靈護法豔麗的打扮,意味不明地勾了勾脣角,問道,“何時輪到你替本尊做決定了?”
“尊上恕罪,屬下一時情急僭越,並非有意冒犯。”骨靈護法妖妖嬈嬈地伏地請罪道,“只是比起擾得尊上親自出山去和那羣牛鼻子大動干戈,屬下有個更好的法子能讓他們退去。”
厲無渡挑了挑眉:“哦?說來聽聽。”
得了首肯,骨靈得意一笑:“那羣正道無非是聽說了您專寵那叫百里忍冬的劍修之事,覺得他們的人成了您的榻上寵,面上無光,這才吵吵嚷嚷地要來討伐。”
“依我看,您不如再多收幾個小寵,將那百里忍冬的寵愛分潤給旁人,如此一來,這事慢慢過去,消息淡化,正道那邊也就不會再下不去臺咬着不放了。”
說着,她便將自己身後那個容色穠麗的少年推了過來,嬌聲道:“這孩子擅釀解憂美酒,性子和順,屬下特來獻與尊上解悶。"
與她一同前來的牽機護法也不甘落後,立刻將自己帶來的琴師也推到了身前,誇讚道:“我帶來的這個也不錯,善音律,還與那百里忍冬是一個類型的長相,您若是喜歡這種風格的,除了他,屬下過幾天再給您送兩個來。”
厲無渡視線掠過琴師的眉眼,見他確實生得一副清冷麪貌,惟獨眉間點着一粒硃砂,霎時便多了分誘人採擷的味道。
她面上笑意更深:“你們倒是比本尊更懂風月,消息也靈通得很。”
骨靈和牽機聽不出她是喜是怒,只好先齊齊伏地下拜:“屬下不敢妄自菲薄,只是想爲尊上分憂。”
厲無渡哼笑一聲,又打量了一圈這兩個在她目光下有些僵硬的男寵,不知想了些甚麼,片刻後竟出乎三名護法意料地鬆了口:“行啊,既然你們一片苦心,那本尊就收下了——人留下,你們可以走了。”
她話音落下,包括血河護法在內的三名護法眼中都忍不住閃過一絲詫異與困惑。
魔尊從不輕易留人在身邊,前幾個好不容易送進殿的魔侍也都挨個被她捏死了,怎麼今日竟然如此好說話?
他們三人面面相覷,心中猶豫片刻,終是恭謹行禮告退,退下時神色間還帶着幾分猶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