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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25章 受刑結束 (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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受刑結束

厲無渡已經在劍冢門口站了快一個時辰。

百里忍冬每一次呼吸的滯澀,每一次經脈的震顫,都分毫畢現地傳進她的感知裏,像一把鈍刀,一下下割在她的心口上。

她一身魔韻伴隨着裏頭百里忍冬受得刑劍數量增多而愈發濃郁,眼底的戾氣也越來越明顯。

“忍冬不會願意你闖進去的。”

一個平靜的聲音自身側響起,厲無渡循聲望去,看見盧惜弱緩步走了過來。

她停在厲無渡身側一個不遠不近的距離,目光同樣望向劍冢深處,眉峯蹙着,眼底滿是擔憂。

“我是看着忍冬長大的,他的性子打小便是如此,認定的事,便不會再更改。”

“我知道。”厲無渡道。

聞言盧惜弱側頭看向厲無渡,看着她死死繃着的下頜線,看着她眼底翻湧卻硬生生壓下去的戾氣,嘆了口氣:“雖然不知道你和忍冬之間到底是怎麼回事,但有你剛剛那三個字,此時我纔開始有一些相信,你對他並非全無真心在。”

“真心。”厲無渡終於轉了頭,眼底的紅血絲藏都藏不住,聲音裏帶着一絲她自己都沒察覺的顫抖,“若不是因爲真心,若不是因爲要顧及他的感受,在你們讓他受刑的那一刻起,我早就掀翻這裏了。”

盧惜弱看着她,心裏清楚這話不是說笑。厲無渡是實打實的飛昇境大能,真要動起干戈來,整個修真界沒人攔得住。

不過看着眼前這副模樣的厲無渡,盧惜弱心頭忽然漫上一絲說不清道不明的熟悉感。

那感覺很淡,像山風拂過劍潭水面留下的細碎漣漪,抓不住,摸不着,卻實實在在地在她心口晃了一下。她蹙眉凝神,想破了頭也捋不清這份熟悉從何而來,只覺得眼前這個滿身戾氣翻湧、卻又把毀天滅地的鋒芒死死收在經脈裏的紅衣女修,某一個瞬間繃緊下頜、眼底藏着滾燙慌意的模樣,竟讓她恍惚想起了很多年前,還守着年幼失怙的百里忍冬、把他護在身後的溫瓊枝。

可再定睛一看,那點轉瞬即逝的熟悉又散了。眼前的人終究是厲無渡,是那個傳聞裏殺伐果決的魔尊,從來不是甚麼溫良柔和的女修。

盧惜弱搖了搖頭,把這點莫名的念頭壓了下去,目光重新落回厲無渡身上。

她是真的看着百里忍冬長大的。

從溫瓊枝把那個縮在角落、渾身是傷的幼童撿回劍宗開始,她就看着他。看着他從連劍都握不穩的孤童,長成一劍破萬法的劍君;看着他把劍道刻進骨血裏,一輩子活得像柄不沾凡塵的仙劍,冷硬、孤直,沒有半分煙火氣。

全劍宗的人,乃至整個正道修真界,看的從來都是“百里劍君”。掌門看他是劍宗千年不遇的希望,長老看他是正道標杆,弟子看他是遙不可及的傳說,連她這個做師叔的,大半輩子關心的也只有他的劍骨穩不穩,道心堅不堅,飛昇路順不順。

從來沒人問過,剝去劍君的光環,放下劍宗的責任,那個叫百里忍冬的人,到底想要甚麼。

只有眼前這個人懂。

盧惜弱看着厲無渡滲出血珠的掌心——她的指甲早深深嵌進了皮肉裏,血順着指縫往下滴,她自己卻渾然不覺,所有的神識、所有的注意力,都死死釘在劍冢深處那道結界裏,連呼吸都跟着裏面人的氣息起伏。

明明有掀翻整個劍宗的本事,有在第一劍落下時就闖進去把人搶出來的能力,卻爲了顧全百里忍冬的心意,硬生生把自己困在這劍冢門口,熬得眼底佈滿紅血絲,把一身毀天滅地的魔韻,收得只剩護着心上人的一點慌。

這一刻,盧惜弱忽然就徹徹底底地懂了。

懂了爲甚麼百里忍冬寧願扛下劍宗最重的問心刑,寧願在自己的劍骨上烙下終身不褪的印記,也要和厲無渡這個魔尊在一起。

孤高偏執的劍君,從來不需要旁人把他當無所不能的神捧着,不需要誰替他遮風擋雨擺平一切,而是需要一個滿心滿眼都是他的人,是一個先看見“百里忍冬”的人,是一個懂他的堅持、敬他的原則、哪怕心疼得要死,也願意站在原地等他,把他的意願看得比甚麼都重的人。

而厲無渡,恰恰就是這個人。

正想着,劍冢深處忽然傳來一陣極輕微的劍意震顫,是最後,也是最重的那一劍落下了。

幾乎是同一瞬,厲無渡整個人瞬間繃緊,腳下不受控制地往前邁了半步,周身的魔韻驟然炸開。可下一秒,她又硬生生把腳步收了回來,死死咬着後槽牙,把翻湧的戾氣重新壓回經脈裏,只有微微顫抖的指尖,泄露出她快要繃不住的慌。

盧惜弱看着這一幕,輕輕嘆了口氣,心底最後那點殘存的顧慮,也徹底煙消雲散了。

她輕聲道:“沒事的。忍冬這孩子,看着冷,骨子裏比誰都韌。他既然敢應下這刑罰,就一定撐得住。”

厲無渡沒應聲,只喉結滾了滾,目光依舊一瞬不瞬地鎖着劍冢深處,啞着嗓子,從牙縫裏擠出幾個字:“我知道,可刑罰落在他身上,怎會不疼?”

聞言盧惜弱亦是心疼,她長嘆一聲,沒再勸,只陪着厲無渡站在原地,一起等着劍冢裏的刑罰結束。

……

劍冢內,刑臺之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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