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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章 春曉樓 (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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春曉樓

望着眼前這陌生又隱約熟悉的院落,蘇橋雪忽然對謝枕月生出一絲憐憫,她的一生活在一個巨大的謊言中,冷漠的爹,僞善的後母,利用她的情人,不知道她死之前是否明白了這一切,又該是如何的悲哀。

蘇橋雪心口毫無徵兆地泛起細密的疼,彷彿一道無形的漣漪在靈魂深處漾開,這一刻,兩個靈魂在悲愴中悄然重疊,她真切的感受到那份深入骨髓的絕望。

也是在這一刻,她做了一個決定,既然借用了她的身軀,總要償還這份因果,既然如此,那就幫她討一個公道吧!讓那些虧欠她的人付出代價,告慰她在天之靈,望之早日安息!

謝瑤閉了閉眼,再睜開時已是一片決絕:"來人!將二小姐關進祠堂!沒有我的命令,誰也不許放她出來!至於這個畜生——"他冷冷地看向抖如篩糠的魏伯瀚,“請東陵伯過府!”

"姨父饒命!"魏伯瀚衣衫凌亂,發冠歪斜,被湧進來的家丁拖拽出去,在青石地上留下一道狼狽的痕跡。

經過蘇橋雪身側時,他拼盡最後力氣伸出手,指尖堪堪擦過她的衣袂,嗚咽聲中帶着泣血般的哀求:“月兒……救我……”

蘇橋雪不着痕跡往後退了一步,裙襬輕旋,正撞上陳妄輪椅堅實的靠背,脊背傳來微痛的觸感,惶神之際,一隻溫熱的大手已不容拒絕地覆上她的手背,將她的指尖穩穩包裹。

她微微側首,對着陳妄不動聲色的側臉,他目視前方,神色如常,可掌心傳來的溫度卻灼人,力道堅定的不容置疑,緊貼的肌膚間,無聲傳遞着某種心照不宣的維護。

謝靈月被婆子架起時,珠釵斜墜,鬢髮散亂,那身月華裙皺得不成樣子。她掙扎着回頭,猩紅的眼睛死死盯着蘇橋雪,目光淬毒般要將她生吞活剝。

待院中重歸寂靜,謝瑤彷彿一瞬間老了十歲。他看向蘇橋雪,目光復雜:"月兒,今日之事......"

"父親,"蘇橋雪輕聲打斷他,"女兒已嫁入王府,謝家的事父親做主就好"

謝瑤深深的看着她,終於緩緩的點頭,疲憊的擺了擺手。

出了這等事情,回門宴自然不歡而散。

回程的馬車上,蘇橋雪安靜地坐在陳妄對面,指尖無意識地撫過袖口的刺繡,似在回味方纔那場兵不血刃的較量。

“你做的?”陳妄突然開口,不是疑問,而是陳述。

蘇橋雪擡眸,對上他深不見底的眼睛,“王爺不也配合得很好嗎?”她語氣坦然,帶着心照不宣的默契。

“那藥,並非尋常之物。”他語氣平淡,卻帶着不容迴避的審視,“你如何能全身而退?”

蘇橋雪脣角微揚,從袖中取出那個小巧的瓷瓶,置於掌心:“季先生準備的解毒丸。既是鴻門宴,又豈會毫無準備?”她話語從容,眼神清亮,彷彿在說一件再自然不過的事。

陳妄凝視着她,目光銳利如刀,彷彿要剖開這具皮囊,看清內裏那個截然不同的靈魂。許久,他脣角竟勾起一抹極淡的、近乎玩味的弧度:“就這麼把心上人拱手讓人,捨得嗎?”

蘇橋雪微微一怔,敏銳地捕捉到他話語裏那一絲不明意味的試探。她迎上他的目光,不閃不避,“我又不瞎。”三個字,輕描淡寫。

陳妄眼底掠過一絲極難察覺的鬆動,他靠回引枕,聲音聽不出情緒:“本王的側妃,果然非同一般。”

蘇橋雪擡眸,目光如雪水洗過的寒星,直直望進他眼底:“如此,是不是夠得上做靖寧王棋盤上,一枚合格的棋子?”

陳妄沒有立刻回答。他緩緩閉上眼睛,像是陷入了沉思,唯有脣角那抹若有似無的淡笑,在晃動的車影裏若隱若現,帶着幾分高深莫測。

蘇橋雪心下了然。她與他,在這無聲的交鋒與試探中,終於暫時達成了共識。這不是溫情脈脈的聯盟,而是各取所需的共識——她借他的勢立足,他用她的智破局。

馬車轆轆,駛向靖寧王府,也駛向一段更爲波譎雲詭的前路。

馬車並未回到王府,反倒是停在了春曉樓下,陳妄拒絕了天樞的輪椅,反倒是看向了蘇橋雪。

蘇橋雪微怔,他這是讓她推輪椅?她不置可否的聳聳肩,推動略顯笨重的輪椅,“你這輪椅真的挺重,回頭幫你改改”。

她說的極輕,似乎自言自語,陳妄卻是聽見了,“你還會這個?”

蘇橋雪笑笑,沒有回答,心下暗道,她的物理學的極好,志向也是物理方向,若不是爺爺干預,她大概率已經是一個力學工程師,而且在爺爺的耳濡目染下,動手能力也是相當好的,只是這些她不能說。

陳妄看着上樓的樓梯,緩緩起身,踏上第一個樓梯,他的眉還是忍不住蹙起,疼痛似乎又加劇了。

蘇橋雪快走兩步,扶住了他的胳膊,“別逞強,你的腿每強行行走一次,傷勢都會加劇,會給我治療帶來麻煩。”

陳妄聞言,心中震驚,他的腿——真的可以嗎?

無論如何,他還是把重心穩在她的身上,她小小的身軀,承受着他的體重,略顯踉蹌,卻堅定的挺直了脊背。

那位白衣公子依舊坐在那個位置,喝茶的姿勢都沒有變化,卻在兩人上樓後淡淡開口,“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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