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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5章 將計就計 (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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將計就計

夜色如墨,將整個靖寧王府層層盡染,迴廊的燈籠隨風晃動,地上的燈影明明滅滅。

清風院內,窗紙上投下一道靜默的人影。

蘇橋雪褪去白日繁瑣的衣衫,換上一襲素軟的寢衣,任由墨色長髮隨意的披散在身後,她指尖輕巧翻飛,將一方小小的宣紙折成千紙鶴的樣子,輕輕放入一個檀木盒子中,盒底已靜靜地臥着幾隻,她每日都會折上一隻,提醒自己在這異世的時光。

她輕輕打開妝匣拿出那枚玉佩,指尖摩挲着已經溫潤光滑的花瓣,瑩潤的玉質在燭火下流轉着溫潤的光澤,那抹胭脂色的暈染,彷彿雪中帶紅,透着誘人又魅惑的祕密,讓人忍不住探究。

花符?靖寧王的印鑑,神機閣的鑰匙,他們想進入神機閣,這神機閣到底甚麼地方?

她攥緊玉佩,微涼的觸感直透心扉,她厭煩這種步步爲營的猜度,非是不能,實爲不願,她用二十年纔將童年噬骨的晦暗一寸寸撫平,豈會再爲了權謀,親手牽出內心豢養的惡,她太清楚,人心既可以深淵無底,亦能燦若星辰。

既然決定與陳妄合作,不如就開誠佈公,除去身份一事,她沒有甚麼可以隱瞞的。

自定北王府歸來,陳妄徑直去了書房,蘇橋雪心知他自有要務纏身,也無意探聽,此間風雨詭譎,浪高水深,有些事,知道得越少,越是安穩。

燭火搖曳,她將玉佩置於一張新繪的圖紙上,正是她這幾日潛心爲陳妄改進的輪椅構造圖,今日迴轉,總算是完成了,她喜歡這些東西,似乎給她一個支點,真的可以撬動地球一般,神祕又引人入勝,若是當初爺爺沒有修改她的志願,她如今該是坐在某個地方探究這些神奇的東西,也許已經成了一名很好的力學專家,也或許成了一名隱姓埋名的國之勇士,只是她也沒有後悔過學醫從軍,反而做得一樣的好,爺爺在天之靈,總是會爲她驕傲的。

她深吸一口氣,似要將翻湧的心緒盡數壓下,像是下了某種決定,站起身走向軟榻,拿起那本陳妄常看的兵法,緩緩坐定,靜待陳妄歸來。

這幾日下來,她連猜帶蒙也認了不少字,那些晦澀難懂的文本也不那麼難以理解了。

陳妄的輪椅碾過地面,發出沉悶的聲音,停在門口,他忍着隱隱的痛緩緩起身,這幾日經過季傷的鍼灸,腿傷有所好轉,沒了前幾日的腫脹,疼痛也緩解了不少,不知爲何他總是不願意在她面前滑動笨重的輪椅,微微一頓他擡腿邁進門檻。

一進門便看見蘇橋雪斜倚在軟榻上,一手托腮,目光落在書頁上,看得格外專注,甚至沒有發現他進來。

他刻意放緩了腳步,走近她的身邊,目光落在書頁上,竟然是他平日看的兵法,只是旁邊用娟秀的小楷做了不少批註,夾在不同的書頁上。

“還有甚麼是你不懂的?”陳妄突然出聲,蘇橋雪猛然一驚,心下懊惱,甚麼時候她的警覺心如此低了,竟然都沒有發現。

她沒有說話,只是站起身拉開些許距離,打量着他,他依舊穿着那身玄色的衣袍,只是卸去了冠帶,墨髮披散,襯得那張輪廓分明的臉少了平日的冷戾,多了些許倦怠的柔和。

他看着她,看不清眼底的情緒,也不知道想些甚麼,卻彷彿要從她平靜的表象下,看出她心底深處真正的痕跡。

蘇橋雪沒有迴避他的視線,徑直走到梳妝檯前拿起玉佩遞到他的面前。

“靖寧王,物歸原主。”

陳妄的目光在她掌心玉佩上停留了一瞬,眸色幾不可察的沉了沉,隨即擡眸,重新鎖住她的眼睛。

片刻,他輕輕拿起玉佩,在手中來回摩挲着。

“魏伯瀚今日找我。”蘇橋雪微微後退兩步,“他讓我偷這枚玉佩,說這是花符,是進入神機閣的憑證信物,”她脣角勾起一抹極淡的嘲諷,“我雖不知神機閣爲何地,能讓他們都覬覦的東西,定然是重要之物,這麼重要的東西,王爺別再弄丟了。”

陳妄聞言,眼底似有霜寒凝聚,周身氣壓也隨之陡降,壓迫感也隨之而來。

蘇橋雪非但沒有退縮,反而向前踏了半步,揚起了頭,清亮的眼眸沒有畏懼,“靖寧王,我行事但求問心無愧,既應允與你合作,便絕不會暗中行背棄之事,你的試探,可以結束了。”

她微微一頓,語氣斬釘截鐵,“若是靖寧王仍心存疑慮,我可以立刻離開王府,自此,我們橋歸橋,路歸路,兩不相干。”

她的話,猶如利刃,劃破了兩人之間那層心照不宣的薄紗。

陳妄沉默地看着她,看盡她眼底那片清洌,還有幾分不易察覺的疲憊與倔強,許久,他才緩緩開口,聲音低沉。

“這——不是試探。”

蘇橋雪挑眉,顯然是不信的。

陳妄將那枚玉佩又放回她的手中,指尖輕輕拂過那缺瓣的地方,動作輕緩,帶着一種難以言喻的珍視,指尖不可避免地觸碰到蘇橋雪的掌心,帶起一陣微涼而酥麻的觸感,眼角餘光掃向她的臂間,用只有自己能聽得見的聲音說,“它本來就是你的。”

他擡起眼,目光落在她的臉上,眼底閃着複雜的看不懂的情緒,“神機閣並不是僅憑一枚玉佩就可以進入的,它就是一枚普通的玉佩而已,既然你拿到了,就留着吧!”

蘇橋雪微微一怔,目光再次與陳妄相接,那裏面的冰霜似乎融化了些許,露出鮮少示人的疲憊與孤寂。

這難道又是試探?

她沉默片刻,將手掌又往前遞了半分,“還是——物歸原主的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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