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章 手術 (1/2)
手術
在太史監的書架前,她取下一卷《太史監夜志——月異篇》,指尖微顫地展開。
“宣和三十二年,秋,八月辛酉夜,子時三刻,月漸赤,視如染朱,漸如凝血,通體赤紅,光華幽晦,歷時三刻乃復,是夜,天穹澄澈,星斗粲然,獨月異色。”
“景和十五年,亦如前,主刑殺,兵革,赤爲不祥,熒惑邪干犯,則陰氣蝕,戾氣上蒸,此乃陰盛陽衰,兵氣侵於月體之象。”
蘇橋雪心念流轉,宣和三十二年,正是陳妄出生的那年,也是最完整的一次血月記錄,此後每三年一次,時間略有偏差,最後一次記錄停留在承啓元年二月二十一,而今是承啓三年閏月,那麼下一次就在三個月後。
她的心狂烈地跳動,三個月,她就可以回家了嗎?
可她穿越到今日半月有餘,那日也是血月,翻遍了所有的記錄,卻沒有那一次的記載。
難道,那一次是意外?是因爲那次的血月是現代血月時間,因爲某種緣由影響到了時空?
無論如何,她總算找到了線索,三個月,足夠她爲陳妄完成手術,治好他的腿,也足夠替謝枕月完成心願,也不枉她借用她的身體。
陳妄的手緊緊扣住樓梯扶手,指節因用力泛白,他不敢坐下,生怕這一坐便再難站起來,腿傷處傳來的劇痛如毒蛇啃噬,比昨日又嚴重了幾分。
這個念頭讓他眼底的寒意重新凝聚,他們竟然動用了死士,也要取謝枕月的性命,到底爲何?
若非他早有佈置,今日這崖邊,怕是又一場腥風血雨。
他擡首望向樓上,那個一向冷靜自持的女子,此刻卻忽而低笑,忽而蹙眉,完全沉浸在自己的世界裏。
究竟是甚麼,能讓如此心虛的她失態至此?又爲何她對“血月”二字執着至此?
難道她的改變和血月有關?
腳步聲自樓梯響起,打斷了他的思緒。
蘇橋雪緩步而下,步履輕盈如踏雲端,眼角還殘留着未乾的淚痕,脣角卻漾着明媚的弧度,那雙慣常清冷的眸子此刻卻亮得驚人,像是將漫天星辰都裝了進去。
她停在他面前,聲音裏帶着前所未有的雀躍,“謝謝!”
他看着她舒展的眉宇,這似乎是他第一次看見她真正笑起來的樣子,沒有僞裝,不是嘲諷,而是從心底漫上來的,純粹的光。
不,不是第一次。
第一次是她救天權的時候,執刀而立,那抹笑也絢爛如霞。
“走吧!”他移開視線,壓抑的聲線裏帶着幾不可察的輕顫,他極力維持着平靜,只是扣着扶手的手指又收緊了幾分。
蘇橋雪這才注意到他額角的薄汗,還有用力而青筋微現的手,她腳步微頓,視線落在他的僵直的腿上。
她猛地上前一步,猝不及防地撩起他的衣袍。
蘇橋雪的呼吸驟然一滯,那條腿腫脹得駭人,皮膚被撐得發亮,泛着不正常的暗紅色,彷彿下一刻就要裂開。
“怎麼回事?”
“無妨——”,陳妄後退一步,衣襬隨之垂落。
“陳妄,”蘇橋雪氣得直呼其名,“你是我見過最不聽話的病人。”
她環顧四周,卻沒看到天樞的影子,她揚高了聲音喊了一聲,“天樞”
“這裏,天樞不會上來。”陳妄的聲音很輕。
蘇橋雪深呼吸數次,才壓下心中的憤然,或者還有一絲說不清道不明的心疼。
她猶豫良久,最終只得將陳妄的手繞過自己的肩頭,小心地將他的重心移過來,“你的腿,不能再用力了。”
陳妄凝視着這個只及他肩頭的身影,她正用單薄的肩膀,試圖撐起他全部的重量。
這一刻,他突然想要全然交付,將沉重的身軀完全倚靠過去。
她踉蹌了兩步,膝蓋微曲,卻終究穩穩站直了身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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