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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4章 春娘 (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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春娘

蘇橋雪繼續補充,“不過你也不用太擔心,我請了太醫,太醫說怕是受了甚麼驚嚇,若是找不出原因,怕也好不了。”

她心中冷哼,看着平日裏被自己養廢的女兒竟然在她面前那般擊殺了宮奇,不受驚嚇才奇怪吧!

春娘眼底凝起了瘋狂,好久才擠出一句,“她與這事沒關係?”

“她?”蘇橋雪微微向前傾身,聲音放得更緩,“秦夫人?還是靈兒?”

她語氣穩穩一頓,在春娘驟然收縮的瞳孔注視下,輕輕地補了一句,“那個叫靈兒的丫頭看上去很是機靈,不知我問母親討要,她能不能給我?”

“你敢?”春娘嘶吼着,像被踩了尾巴的母獸,掙扎着起身猛地朝着蘇橋雪撲了過來。

蘇橋雪後退兩步,歪了歪頭,面上一派天真無邪,“春娘,你是知道的,我沒有甚麼不敢的?”

這一刻,空氣的凝滯猶如一汪冰封的深潭,一片死寂毫無波瀾。

蘇橋雪卻彷彿感受不到這無形的壓迫,身子微斜,閒適地靠在椅背上,雙腿交疊,姿態慵懶,端起青蓮遞過來的茶水輕輕抿了一口,氤氳熱氣柔和了她眉宇間的輪廓,彷彿當真是來閒話家常的。

只是,她擡眸看向春娘時候,眼底那抹清冷瞬間刺破了這份虛假的平和。

“若是我沒猜錯,靈兒是你的女兒?”

她脣角甚至噙着一絲若有若無的笑意,嬌俏的容顏與話語裏的寒意形成詭異的對比。

不等春娘回應,她已繼續說了下去:“她是……蝕星閣的人?”

這也不是蘇橋雪憑空猜測,長公主府揪出四名暗探,肩上都烙着狼毒花的印記,且身上都殘留着極淡的,屬於狼毒花特有的氣息,昭清寒也說過蝕星閣的人肩頭都紋有狼毒花的印記,只是品階不同顏色有所區別。

她便猜測這氣味或許是來自烙印本身,可狼毒花本身就是有毒的,紋在身上他們卻並無中毒徵兆,唯一的解釋便是,他們定期服用某種特定的解藥,也就是說,這印記不僅僅是身份的象徵,更是一道牢靠鉗制下屬的枷鎖。

那日聞到的氣味來自那個叫靈兒的丫頭,她回來也讓陳妄幫忙探查過,這個靈兒是在她出嫁前不久才進的謝府,引薦人正是春娘,說是遠房親戚來投靠,就在她入府之後不久,便發生了謝枕月在鐘鳴寺的事情,也就是她嫁入王府的契機。

順着這條線,一路查下去,果然,這個靈兒的身份不簡單,她竟然是春孃的親生女兒,可春娘不曾婚配,那這個女兒從何而來?

這便說得通了,爲甚麼毒殺陳妄如此危險的事情,春娘會那般義無反顧,事發後也咬出了崔嬤嬤,卻對背後之人咬死不認,才被關押至此。

蘇橋雪心中微沉,本以爲毒殺陳妄是秦家人的陰謀,如今看來,蝕星閣這隻陰影中的手,也伸了進來,至於蝕星閣到底是秦家暗中豢養的爪牙,還是雙方僅爲合作?

這水,比她預想的還要深。

蘇橋雪望着春娘垂首卻緊繃的身軀,是絕望與恐懼的交織,她再次緩緩開口,“不如,我們做個交易,如何?”

春娘聞言,緩緩擡起頭,先是一陣無聲的冷笑,眼中是死水般的灰敗,“交易?”她問得絕望,也毫無生機。

“我保你們母女的性命,還你知道的祕密。”

春娘定定地看着蘇橋雪,嘴角扯出一個極其扭曲的冷笑,隨即控制不住的低笑出聲,笑聲嘶啞,滿是嘲諷,像蘇橋雪說了一件多麼可笑的事情。

“保我們性命?哈哈——憑你?謝枕月,你以爲你是誰?一個自身難保的傀儡側妃!”

蘇橋雪對她的譏諷恍若未聞,只是從容的從袖中掏出一個素白瓷瓶,“這是黃泉吻的解藥,雖還不能做到根除毒性,但足以壓制毒發,假以時日,我一定能個找到根治之法。”

春娘死死盯着那瓷瓶,灰敗的眼眸迸發出一絲難以置信的亮光,雖蘊含警惕卻也飽含渴望,她極力壓抑着聲音裏的顫抖,“你——當真?”

“此刻,你只能相信我不是嗎?”蘇橋雪語氣依舊不緊不慢,“我既然能查到靈兒身上,即便你不說,我也有別的法子,無非多費些周折,”她話鋒一轉,語氣漸冷,“但你就不同了,你在牢裏這麼久,外面已經天翻地覆,秦畢承死了,魏伯瀚流放,”

她略作停頓,觀察着春娘驟變的臉色,才彷彿不經意地提起,“我忘了告訴你,秦夫人之所以瘋癲,是因爲她目睹了我殺了宮奇,該是被嚇到了。”

“宮奇?”春娘猛地擡頭,渾濁的眼睛瞪得極大,那可是太后身邊頂尖的大內高手,竟是死在她的手中?

“你不是謝枕月?”春娘啞着嗓子喊道,她嘶啞着嗓子,“你是誰?”

“我是誰不重要,”蘇橋雪壓蹲下身子,與春娘僅隔着牢房的欄杆,她壓低了聲音,說得極輕,帶着一種奇異的蠱惑力,“重要的是,你和我賭一把,贏了,你和女兒團聚,輸了——,”她輕輕一笑,“也沒甚麼損失甚麼,不是嗎?”

其實這話是個思維陷阱,蘇橋雪只給了春娘兩個選項,賭注太大,人就會習慣性地朝着這個方向去想,只是她很清楚,不能給春娘給太多權衡的時間,必須在對方心神劇烈震盪時,快刀斬亂麻。

蘇橋雪繼續施壓,聲音陡然轉冷,人也猛地撤了回來坐回椅子上,“春娘,我的耐心是有限的,我數十個數,若是你還沒想法,我便只能選擇用我的辦法了,到時候萬一牽連到誰,我可不敢保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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