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3章 他的腿好像好了 （1/2）

第53章 他的腿好像好了

“錢得拿着。你媽那眼睛還得吃藥，小草也得添身新衣裳。以後要是再讓我發現你跟林文月有甚麼牽扯，或者幹活偷懶……”阮舒冷笑一聲，指着那院牆，“你就不用進這門了。”

“我呸！林文月那毒蛇，我看一眼都嫌髒了眼！”王大力狠狠往地上啐了一口，“阮知青，你放心。以後這院子裏的重活我包了，誰敢在村裏嚼你舌根，我王大力第一個不答應！”

打發走了感激涕零的王大力，院子裏重新回了清靜。

阮舒把大門一閂，轉頭就看見陸戰霆正盯着她。

“他力氣大，又在村裏沒根基，以後我有大用。”阮舒走過去，自然而然地扶住男人的胳膊，壓低聲音解釋了一句。

陸戰霆順勢把半個身子的重量靠在她身上，嘴角極輕地勾了一下：“你拿主意就行。”

進了屋，火炕燒得滾燙。

阮舒把窗簾拉得嚴嚴實實，又把陸戰霆手裏的柺杖奪了下來。

“今天該是最後的關鍵了。”阮舒的神色變得嚴肅，從炕蓆底下拿出了那個一直藏着的白瓷瓶。

這瓶裏裝的是最純淨的靈泉原液，沒有摻半點井水。

這段時間，陸戰霆腿上的死皮、壞損的組織，在靈泉水的持續滋養下，已經像蟬蛻一樣一點點褪個精光。新長出來的皮肉粉嫩粉嫩的，甚至能看見底下正在有節拍地律動的血管。

“坐下。”

阮舒跪在炕上，細嫩的手掌直接貼在陸戰霆那條受過傷的左腿上。

男人的腿很燙，肌肉緊繃得像是一塊生鐵。

“陸戰霆，等會兒可能會比斷腿的時候還癢，你得撐住。骨頭裏的髒東西得排出來，新骨頭才能徹底長實了。”

阮舒叮囑着，手上慢慢用力，將那靈泉原液一點點推揉進他的皮膚。

陸戰霆悶哼一聲，雙手死死摳住炕沿的涼蓆，指甲在席子上劃出刺耳的聲響。

他感覺到一股狂暴的熱流，彷彿是一把鐵錘，在瘋狂地敲擊着他的骨髓。那種癢意，不僅是皮肉，而是長在骨頭縫裏的，像是千萬只螞蟻在瘋狂啃食。

大粒大粒的汗珠順着他剛硬的臉頰滑落。

阮舒也不輕鬆。她全神貫注地調動着空間的能量，不敢有一絲鬆懈。她能感覺到男人掌心的溫度在升高，那種強大的生命力正在瘋狂修復那次慘烈爆炸留下的後遺症。

不知道過了多久。

“咔吧。”

一聲輕微的，極其清脆的響動從陸戰霆的膝蓋處傳來。

緊接着，一灘黑紅色的、冒着腥臭味的惡血順着毛孔滲了出來，染黑了炕上的墊巾。

陸戰霆原本緊繃的身體猛地一鬆，整個人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氣，胸腔距離起伏。

“好了。”阮舒脫力般地坐在旁邊，一邊擦汗一邊笑，那雙桃花眼裏亮晶晶的。

陸戰霆有些愣神。他試着動了動腳趾，發現那種如影隨形的沉重感消失了。原本像是一截死木頭接在身上的腿，此刻變得輕盈、有力，甚至能感覺到血液歡快流淌的溫熱。

他沒說話，深吸一口氣，在阮舒緊張的注視下，緩緩鬆開了扶着炕沿的手。

他沒去摸柺杖。

腳掌穩穩地踏在泥地上，重心一點點傾斜。

一步，兩步。

陸戰霆走得很慢，但每一步都落地生根。

阮舒捂住嘴，眼淚不知不覺就下來了。這個在戰場上九死一生，因爲斷腿而不得不蟄伏在窮鄉僻壤、受盡白眼的男人，終於重新站起來了。

陸戰霆越走越快。他甚至嘗試着在窄小的屋子裏做了一個利落的深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