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章 再會 遠不如你妹妹灑脫！ （1/5）

第26章 再會 遠不如你妹妹灑脫！

裴洲怔忪, 久久不曾開口。

他心中何嘗不知。

若時間倒回至他以奚止身份與阿珠相遇之前，或許他還能尋機向她坦白。

偏偏一步陰差陽錯。

就好似步步錯。

他已不敢摘下面具。

更不敢坦露真相。

他無法想象若是阿珠得知，她心心念唸的奚將軍，是她心中視爲親兄長的四哥, 她該如何反應？

不肯相信？

覺得噁心？

或是從此與他情分一刀兩斷, 告訴他自己愛的是奚止。

——縱然與他是同一軀殼同一靈魂, 她愛的人只是奚止, 而絕非他這個哥哥？

裴洲甚至不願去設想。

若有這一日，他又該如何？

生平第一次, 裴洲好似一個全然的懦夫, 止步不前, 不敢戳破這一場上天降下的幻夢。

猶如水中望月。

若伸手去探, 那月就會徹底逸散在波瀾裏, 他將永遠無法觸及。

面對師父直白的提醒, 他也只是澀聲道，“我明白……”

可現在，即便他甚至對另一個自己生出了嫉恨, 他也存有一絲慶幸。

至少，一半的他, 得到了阿珠的傾慕。

丹微長長嘆氣，搖首又爲自己滿上一杯。

“你啊你……從小我就看出你的性子，執拗至極……”

“遠不如你妹妹來的灑脫！”

丹微道長當年來京, 住在距離伯府不遠的一處院落之中, 每隔幾日，便悄悄上門爲裴洲疏導經脈，傳授心法，以內勁探他體內胎毒深淺。

時日一久, 有一次便被來尋哥哥玩耍的五姑娘裴珠撞見。

丹微不慌不忙，只說偶然與小友裴洲相識，甚是投緣，故而上門與裴洲談玄論道。

若是大人，自然要生出幾分疑心，哪個正經道長會上門同九歲小兒論道的。

但五姑娘便認爲這理所應當。

她笑眯眯揹着手朝丹微道，“我哥哥這樣聰明，難怪對道法也有所領悟，道長你也定然是一位高人，纔會有一雙識璞玉的眼睛！”

她也才九歲，言談舉止卻全然不似尋常幼童。

丹微遊歷四海多年，亦鮮少見到這樣有趣又通透的小姑娘。

那之後，他去教授裴洲武功之餘，也時而與她閒談幾句，得知她近來正與人一道研製新式面脂妝粉，欲要親自打理一家妝粉鋪子，忙得不亦樂乎，都無暇顧及兄長與道長論道了。

而她所悟上妝之道，竟與他的易容之術，亦有幾分相通。

丹微見獵心喜，不由同她常常論起此道，更是假借古書中的妝粉方子名義，點撥她許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