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章 怪夢 錯過我，你下輩子後悔去吧 （1/6）

第28章 怪夢 錯過我，你下輩子後悔去吧

子時將至, 幾個小廝早就備好了煙花爆竹，在管事指揮下於院中開闊處一字排開。

裴珠她們幾個姑娘家手上各自領了幾束手把花，丫鬟們過來挨個點了，紙筒頂端“嗤”一聲迸出一捧金燦燦的星子, 如麥穗般簌簌灑落, 映得個個笑眼亮晶晶的。

裴大老爺則領着一衆男丁來到階前, 他接過長香, 親手點燃了那盤粗若兒臂的萬字頭鞭炮。霎時間，爆裂聲震耳欲聾, 紅光如金蛇亂舞, 整個庭院籠罩在喧騰滾沸的年意裏。

幾乎同時, 城中四處遙遙響起“轟隆——啪”的悶響, 舉目望去, 夜空中相繼綻開各式碩大的五彩金花, 已將夜幕染作一幅流動的錦繡。

而伯府正院中那幾尊尺許高的煙花點燃後，先是噴湧出數尺高的金色花束，繼而一層高過一層, 最後一發竟直衝上屋檐高度，綻開一團絢爛的紫色煙雲, 良久方散。

裴珠仰首望着這流光溢彩的夜空，世界喧囂，她的心卻反而靜了下來。

腦海中又閃過一道玄色身影。

“我家中雙親俱不在世。”

也不知, 他在京中是否有親眷, 這樣闔家歡樂的日子，他是否孤零零一個人呢？

焰火餘光之中，裴珠皎白的側臉被烘襯出彩色暖意，卻又無形之中透出一股落寞。

她在遙望夜空, 有人在偏首望她。

“阿珠？”

四哥的聲音響起，打斷了她的思緒。

她重又綻開笑意，彷彿那剎那的落寞只是錯覺。

“嗯？”

四哥正俯首望她，眼裏也透着莫名複雜深意。

裴珠正疑惑時，那邊二哥他們又鬧了起來，將她的注意力吸引了過去。

二哥在喊着，“偏廳的炕還暖着，廚下溫着酒，我們不如再去喝兩杯吧？”

長輩們在放過鞭炮賞過煙花後，囑咐了幾句便各自回房安歇。

衆小輩又烏泱泱轉去西邊暖意融融的偏廳，炕桌上早已擺好幾樣清爽的下酒小菜，糟鴨信、拌海蜇、酥杏仁，並一大壺滾熱的金華酒。

裴淇作爲長兄，笑着給大家斟酒，“守歲守歲，總要熬到天剛魚肚白，纔算圓滿。”

裴瓊裴澤立時舉杯附和，裴珠亦是滿杯一飲而盡，腹中頓時一團火熱，將她方纔莫名的愁緒燒了個乾淨。

“來！一起幹杯！”

裴珠再次抓着酒壺又爲自己滿上一杯，最先又送往脣邊。

待她又喝上第三盞時，就連最遲鈍的二哥也察覺到了不對勁。

“五妹妹這是怎麼了？今兒的酒這樣好喝嗎？”

他又抿上一口，更覺不解，“味道沒甚麼變化啊……”

裴玥也在狐疑打量。

——裴珠這是怎麼了？

還喝上了悶酒。

她心底有猜測一滑而過，偏偏又沒能抓住。

裴珠渾然不覺。

她平時不怎麼愛喝酒，總覺得有股澀苦味，但偏偏今晚的酒，非常對她胃口。

“阿珠，別喝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