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章 私心 爲他不能見天日的私心 （1/4）

第38章 私心 爲他不能見天日的私心

“爺, 是小的失職！”

修竹面有愧色，跪地請罪，“小人只當裴大老爺下衙後是尋常應酬，萬萬沒想到, 他竟會……”

威遠伯府中, 除卻言行可疑的六姑娘裴玥, 裴大老爺裴暉同樣在四爺佈下的耳目之下。

盯着裴玥, 是因她舉止時有蹊蹺，而看着裴暉, 則爲的是五姑娘裴珠。

三年前, 四爺離京時便留了人手時時留意, 這才能及時得了消息——裴暉不顧大太太及五姑娘的反對, 欲將五姑娘許給高尚書次子。

四爺得信後日夜疾馳回京, 搶在兩家下定的關口, 巧妙將高家次子強搶民女私養外室的把柄，透給了高尚書在朝中的政敵，徹底攪亂了京城一池渾水, 這才使得五姑娘全身而退。

經此一事，裴大老爺在四爺心中, 便徹底列入了需嚴加防範的名冊。

可偏偏就輪到修竹他親自去盯着的時候，竟出了這樣大的紕漏。

——裴大老爺竟在他的眼皮子底下，就將送五姑娘進宮選秀的文書, 遞送去了禮部。

裴洲沉冷如霜, “出去領二十軍棍。”

“是！”修竹苦着臉忙退了出去。

國公府書房之中，聞錚和聞瀾父子倆相視一眼，紛紛察覺到裴洲心緒極是不佳。

憶及此前種種，聞錚先開口, 半帶安慰道，“此番選秀，與興平七年那次不同，那時旨在充實陛下的後宮，多從小官之女中擢選……”

“如今正值立儲，宮中那兩位娘娘眼裏，恐怕只有京中高官勳貴之女，裴大人的官職不算高，想必裴五小姐縱是入選，也難過初選……”

“你也不必太過憂心……”t

聞瀾則另有想法，提氣就要駁斥他父親，“選秀選妃，終究還是要爲宮中那幾個皇子選，便是娘娘們不同意，那些皇子畢竟是男人……”

“但凡他們長了眼睛，見着了裴五小姐花容月貌，也不可能把她篩下去啊——哎呦——”

話音未落，他又狠狠捱了親爹一木杖，疼得齜牙咧嘴地跳出幾米遠。

“我說得難道不對嗎？爹你怎麼又打我——”

見他爹揮着木杖又要攆上來，他趕緊往表哥身後躲去——這是天下最安全的地方。

嘴上片刻不停，“萬一要是被哪個皇子挑中了，裴五小姐下半輩子可就完了！”

“大皇子是個瘸子，二皇子凶神惡煞，三皇子，呃，肯定也不是甚麼好人……”

“是正妃還好，是側妃的話，那不就是做妾……”

聞錚揮杖揍兒子的間隙，抽空掃了裴洲一眼，見他面色愈發幽暗，心中便道不好，忙又勸道。

“婚姻大事向來父母之命媒妁之言，宮中選秀也是如此，向來都是皇妃把關，最後皇上拍板，也不是由皇子直接定的……”

裴洲忽地擡眼朝他看了過來。

目光空洞又凝有實質。

聞錚心頭重重一跳。

他從未忘記過這個眼神。

——十多年前，他接到姐姐唯一的孩子還倖存於世的消息，匆匆回京，費盡心思見到這孩子，向他說明真相後。

他看過來的眼神便是如此。

那時春光正好，那孩子分明人前帶笑，人後卻是渾身掙脫不掉的陰鬱。

聽了他一大通的話，見了姐姐的畫像後，也只是淡薄開口。

“那又如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