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2章 翻案 先太子怨氣沖天 （1/4）

第52章 翻案 先太子怨氣沖天

夜半時, 先皇后舊居景寧宮。

一聲淒厲的尖叫，驚醒了一衆值守宮門的侍衛。

只見有位老嫗從殿閣後瘋了般衝了過來，揮舞着手臂，像是要驅趕甚麼, 口中含糊不清發出嘶鳴。

撲通一聲, 重重暈倒在石磚上。

昏過去前只留了一絲囈語。

“有, 有紅衣小鬼——”

自此, 這“紅衣小鬼”一說，便長了翅膀似地, 漫過宮牆, 愈演愈烈。

待次日正午之時, 早便傳遍了皇城。

演變成——“守夜老嫗見紅衣小鬼夜啼”。

這下, 欲要再傳此神鬼之談的宮人, 更是壓低了嗓音, 唯恐叫人聽去。

“今年，不正是那出生即夭的先太子忌辰第二十年……”

“可不是嘛！這樣尊貴的命格，偏偏出生即夭……怨氣能不深重嘛！”

“我進宮前曾聽道姑說t過, 嬰靈二十陰壽最厲！”

“這，這, 莫不是要在宮中索命？”

“皇城之中，有龍氣護體，天下最至陽至剛的地方, 怎麼會？……”

“你莫忘了, 先太子若好好活了下來，人家是頂頂尊貴的龍子鳳孫！”

“別的鬼怕龍氣便罷了，他怎麼會怕？”

幾個灑掃內侍正抽空得閒，圍坐在旁談起了這些怪談, 忽然聽得背後一聲怒喝。

“你們好大的狗膽！陛下面前也敢胡言亂語！”

幾人扭頭一看，驚得險些魂飛天外。

——幾人駭然回頭，只見十步開外，明黃龍袍映入眼簾，皇帝面沉如水，正被總管太監方培裕攙扶着，不知已立在那裏聽了多久。

幾人連滾帶爬撲倒在地，哆哆嗦嗦磕頭行禮。

一片死寂中，只聽得皇帝略有些沙啞的嗓音，沉沉響起，“你們……方纔說甚麼？給朕……再說一遍。”

……

待回了澄心殿後。

方培裕覷着皇帝灰敗的臉色，斟了盞溫參茶，小心翼翼遞上前開口，“宮人無知沒甚麼見識，就愛亂嚼舌根，或許是將塊風颳來的紅布，就當做那……也未嘗可知……”

“陛下您是真龍天子，萬勿爲這些無稽之談勞神傷體……”

他話未說完，皇帝卻猛地弓起身，劇烈地嗆咳起來，一聲連着一聲，彷彿要將肺腑都咳出來。

方培裕慌忙上前扶住，急聲朝外喝道，“快！快去把太醫開的寧神順氣湯煎上！要快！”

自先皇后與先太子二十年忌辰那場耗盡心神的大祭後，御駕迴鑾途中又有鄭耀冒死攔駕告御狀，緊接着英國公聞錚於殿前叩求爲父翻案。

這一連串驚濤駭浪，如同沉重的巨石一塊塊砸下來。

連日來，他眼見皇帝夜間盜汗驚悸，湯藥未曾斷過，卻似不見多大起色，反有愈沉之勢。

前朝風起雲湧。

彈劾薛家的奏疏如雪片飛至，歷數薛氏族親圈地斂財，仗皇子外家之勢，倚朝野重臣之威，強佔民田，縱僕行兇，貪墨邊餉，賣官鬻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