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8章 離世 喪事也請一併援手 （1/5）

第58章 離世 喪事也請一併援手

裴珠再度醒來時, 天際剛泛魚肚白。

點了油燈的禪房，陳設如此熟悉，叫她恍惚回到了數月前的那個雪夜。

她上山爲與袁家公子相看，卻遇匪落崖, 養傷的那些日子裏, 彷彿住的就是這間禪院。

山外塵世翻天覆地, 山中一如昨日。

她緊了緊披在身上的斗篷, 四處看了看，正要叫人。

這時那位曾與她共乘一騎的女兵進了屋, 肅着張臉開口, 告知她昏迷期間曾發生的事。

——奚指揮身中數支毒箭, 公爺與部下將他送來雁南山隆興寺, 求玄智大師醫治。

而裴珠大約是疲累憂懼交加, 體力不支, 纔會昏厥過去。

但得玄智大師看過，道無大礙。

裴珠只下意識追問，“奚指揮他還好嗎？玄智大師如何說？”

女兵略緩和了語氣, “裴小姐且先寬心，奚指揮雖傷勢頗重, 但恰好玄智大師能解此毒，暫無性命之憂……”

裴珠只覺手腳綿軟，提不起甚麼氣力, 卻強自起了身。

“我要去看看他——”

那時昏昧夜深, 她僅借火光，看到了他那張一覽無遺的臉……

或許、或許她疲倦眼花，才生出了那樣荒誕錯覺……

不顧女將士的勸阻，裴珠徑自往英國公禪院方向而去。

一進院中, 先是遠遠和在禪房門前愁眉苦臉的聞世子四目相對，他一瞧見裴珠，眼神竟下意識飄移閃躲開來，重又拱手一禮。

“裴小姐還未用早膳吧？這山中素齋聽說滋味頗好……”

他的臉上掛着顯而易見心虛的笑，擋在了門前。

裴珠福身一禮，“見過世子。”

她裝作瞧不出他的阻攔，繞過這位把甚麼都寫在臉上的世子爺，直往禪房中去。

身後傳來了聞世子原地跺腳長嘆聲。

禪房之中藥味甚濃，混着縷縷未散的血腥氣。

裴珠心口一緊，加快了步伐。

而英國公與另一位曾見過的中年文士，雙雙立在內室之中，聞得腳步聲，同時望向了裴珠。

她蒼白着臉，“不知奚指揮，傷勢如何了……”

英國公長聲一嘆。

“他肩背腰腹皆中了毒箭，幸得玄智大師曾解過此毒，又以針法鎖住了毒素蔓延，雖傷了大半元氣，但性命得以保全，只是怕是還要等個數日，才得清醒……”

“幸而你引路得及時，他習武的底子又好，若再晚些……恐怕……”

他微微側身，讓開了條路。

“你，去看看他吧……”

這剩下的幾步，裴珠如踩在化凍的冰面，堅實卻浮蕩，飄然不定，猶豫不決。

終於——

窗外天際現出了第一縷霞光，濾進了這房中，落在被裹在被衾中t那人的冷白麪龐上，極是清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