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0章 歸位 她彷彿聽了兩次他的“死訊” （1/4）

第70章 歸位 她彷彿聽了兩次他的“死訊”

威遠伯府中, 昨日聽聞裴洲殿試後竟被御前侍衛當場扣押的消息後，裴暉驚怒交加之下，便一時氣急攻心，暈厥過去。

夜半醒來後, 他對着這牀帳盯了半晌, 才終於有點氣力, 鐵青着臉, 抖着嘴脣出聲。

“孽障！這個孽障！……”

“我早知他是個養不熟的白眼狼，來歷不明！當初就該狠心到底, 將他徹底趕出京, 念在父親遺命, 又看他……看他尚有幾分才學, 方纔心軟容他住進別業……”

“誰曾想！誰曾想他竟如此膽大包天, 行事不謹, 觸怒天顏到如此地步！陛下親自下旨扣押，這抄家滅族的禍事，他裴洲自己想死, 何必拖累我滿門！——”

他越說越氣，猛地一拍榻沿。

“去！立刻帶人去府外別業, 把大門給我釘死了！封起來！一應對象，不許再動！從此那地方與我威遠伯府再無瓜葛！還有，立刻磨墨, 我要再寫一封斷親文書, 直接遞到順天府備案！——”

他幾乎扯着嗓子在吼，“我要讓全天下都知道，他裴洲所t作所爲，皆是他一人之過, 與我裴家沒有絲毫干係！”

裴暉喘着粗氣，眼前彷彿已經看到玄鑑司上門拿人的可怕景象，心中又是怕又是恨。

那別業本是老伯爺留給裴洲的棲身之所，年初因裴洲中會元，關係緩和，他才命人將之前封門的木板拆了，如今恨不得親自帶人再去釘上，以示決裂。

被他吼得魂不附體的王培連聲應着，連滾爬爬地出去安排。

裴暉披着外衫起身，飛快在案前落筆，寫起了斷親書。

然而，不過一盞茶的功夫，那剛出去不久的王培，竟又臉色紅中帶白，連滾帶爬地重摔了回來。

連額頭在門框上磕出一片紅印也渾然不覺，他那渾厚的聲音難得快尖利得變了調。

“老、老爺！老爺！出、出大事了！外頭……外頭風向全變了！”

裴暉正在氣頭上，見他如此失態，更是火冒三丈，抓起手邊的茶盞就想砸過去。

“混賬東西！慌甚麼慌！天塌下來了不成？是不是那孽障又惹出了甚麼……”

“不是啊老爺！” 王培幾乎是撲倒在地，也顧不得禮儀，激動得語無倫次，手舞足蹈。

“是黃榜！進士黃榜掛出來了！咱們府……咱們府四少爺……中了！中了頭名！是狀元！是六元及第的狀元啊老爺！”

“甚麼？！”

裴暉如同被掐住了脖子，咒罵聲戛然而止。

他猛地從椅上彈了起來，眼睛瞪得溜圓，狂喜瞬間沖垮了怒容。

“狀元？！六元及第？！真、真的？！快！快準備香案，迎接禮部天使——”

果真連中六元！！

這這簡直是做夢都不敢想的天大榮耀！

莫非裴家要出聖人了嗎？！

——這時，他已徹底遺忘了筆下剛寫出的那紙斷親書。

“老爺！還沒完！”

王培喘着粗氣，臉上的表情混雜着極度的興奮，與一種見了鬼似的難以置信。

“那黃榜邊上……還有、還有另一張更大的詔書！是陛下親頒的明詔！宮裏的公公正在當衆宣誦，說……說流落民間二十載的皇太子，已於今日，認祖歸宗，重歸宗廟！”

裴暉臉上的狂喜驟然凝固，腦子裏“嗡”的一聲，變成一片空白。

皇太子？

流落民間？

今日歸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