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2章 祭祖 立太子封諸王 （1/4）

第72章 祭祖 立太子封諸王

“臣附議！”

“陛下, 太子之事，確需慎之又慎！”

朝臣來勢洶洶，御座之上的皇帝關泓神色卻格外平靜，不見絲毫慍怒, 彷彿早已料到會有此一出。

他略一擡手, 侍立一旁的總管太監方培裕會意, 立刻示意幾名小太監魚貫而出, 每人手中捧着一個覆蓋明黃錦緞的托盤，恭敬立於丹陛之下。

“諸卿有疑, 乃是爲國本計, 朕心甚慰。”

皇帝聲音平穩, 目光緩緩掃過下方那些或凝重, 或探究的面孔。

“太子身份, 關乎國體, 朕豈敢不慎？爾等所慮，朕早已思之再三，既如此, 便讓諸卿一同觀之。”

方培裕上前，親自一一揭開錦緞。

第一個托盤上, 是數份謄寫工整，加蓋了鮮紅官印的文書。

“此乃宗人府、太醫院、三法司會同驗看之記錄，太子脊背天生北斗七星狀淡紅胎記, 其形貌位置, 與當年明昭皇后生產玉牒密檔中所載，分毫不差。驗看之時，有宗正、院使、司官及數字老宮人在場見證，畫押爲憑。”

第二個托盤上, 是幾份手書，字跡各異，皆力透紙背，末尾蓋有私人印章。

“此乃前夜於太極宮，朕召諸位閣老及勳戚宗親，又請太皇太后共同面見太子後，親筆所書之證言，皆言太子容貌氣度，與先後聞氏年輕時，極其肖似，太皇太后亦親口所言，‘此子類其母，見之如見聞氏昔年’……”

太監將托盤端至御階邊緣，供前排重臣細觀。

確有玉牒密檔提取的記錄對比，更有數字德高望重之人的親筆印鑑，分量極重。

“至於民間所謂滴血驗親……”

皇帝繼續道，語氣帶着一絲不置可否，“朕知此法於醫理未必盡然，然太子孝心拳拳，願以此法安朕之心，其血……確與朕之血，可相融無礙，此雖非鐵證，亦可作一觀……”

他略一停頓，方培裕適時從托盤上取起那塊羊脂白玉佩，高舉示衆。

玉佩在殿內天光下流轉着溫潤光華，蘭草溪流之紋清晰可見。

“此佩，乃先後孕中親手繪製圖樣，遣內府工匠雕琢，本欲贈予即將誕育之麟兒，後隨夭折之太子入葬……”

“今重現於太子身畔，玉質、雕工、紋樣，經內府老匠及舊宮人辨認，確係原物無疑……”

皇帝的聲音漸沉，帶着追憶與痛惜。

“太子流落民間，棲身京中威遠伯府，然其並非裴氏血脈，伯府亦有記錄可查，其養母溫氏當年產女，時辰明確，又包含溫氏在內，數字產婆醫女作證，當年溫氏抱養男嬰入府時，那男嬰早已出世七日……”

“依此推算其生辰，與玉牒所載的太子生辰，恰爲同一日，此等巧合，一樁或可僞造，樁樁件件，環環相扣……”

證據層層遞進，又是皇帝親自開口解釋證明，頗有幾分說服力。

殿中臣子部分神色漸緩，部分則更神思凝重。

先前那位言辭激烈的御史，在快速掃過那些文書玉佩後，再次出列，梗着脖子道，“陛下！此間種種，有心人若處心積慮，未嘗不可僞造！胎記可仿，證言可通，玉佩……亦可能仿製或以他法獲得！請陛下三思！”

“臣附議！”

“儲君之位，非比尋常，務求萬無一失！”

剎那間，竟有十數名官員出列，齊齊跪倒，雖不敢再如之前那般高聲質疑，但態度依然堅決。

皇帝靜靜看着下跪的衆人，臉上非但沒有怒色，反而露出一絲笑意。

“諸卿，” 他緩緩開口，聲音不高，卻帶着特有的威壓，“此地是金鑾殿，議的是國政，定的是國本，非是市井攤鋪，可任人討價還價，更非罵街之所，容人信口雌黃……”

“爾等身爲朝廷命官，言事當有實據，諫言當存體統，今日所言，念在爾等心繫社稷，朕不予追究。”

他話鋒一轉，語氣驟然轉冷，“但太子流落民間二十載，受盡苦楚，朕本欲追究當年致使太子離散之罪魁禍首……”

“是太子仁厚，言道，‘兒臣能安然長大，得見天顏，已是上天垂憐，往事如煙，不必再起波瀾，牽連無辜，’朕感其孝義寬仁，方纔暫壓舊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