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8章 開解 無常命運之中，守住本心 （1/5）

第78章 開解 無常命運之中，守住本心

裴珠驚得幾乎從繡墩上彈起來, 睜圓了眼睛。

“孃親！您……您怎麼這麼快就猜到了？哥哥是哪裏露了破綻？”

溫玉堇看着她這副掩耳盜鈴的模樣，不禁失笑，拉她重新坐下，輕輕點了點她的額頭。

“你哥哥那般心性, 行事向來縝密, 能有甚麼破綻？倒是你, 往日那般機靈, 這會卻破綻百出。”

“啊？” 裴珠茫然。

溫玉堇心中瞭然，卻只摟着她輕笑道, “你是甚麼性子, 爲娘還不清楚？你對奚將軍用情至深, 聽聞他死訊時, 哭得幾次厥過去, 如此深情, 豈是短短一月之內就能移情別戀，毫無芥蒂的？這絕非你的心性——”

“再往前細想，那奚將軍始終不肯以真面目示人, 又從未與你四哥同時出現過……兩下里一對照，便不難猜了。”

至於這重重面具與身份變換背後的因由, 她心中雖有揣測，卻不願深究，更不會追問。

天家之事, 知道得越少, 對女兒或許越好。

她握住裴珠的手，聲音壓低，鄭重囑咐，“此事你心裏有數便好, 在外人面前，切不可流露半分異樣，天家顏面，儲君聲譽，你的安危，半點馬虎不得。”

裴珠連連點頭，“女兒明白，自然不會。”

她猶豫片刻，還是將心中盤旋的疑問問了出來。

“孃親……您竟不反對我與哥哥……在一起麼？”

她本以爲母親知曉內情後，即便不強烈反對，也會有所憂慮。

溫玉堇故意板起臉，“天家賜婚，聖旨已下，雷霆雨露皆是君恩，豈有孃親反對的餘地？”

裴珠聽出母親話裏的調侃，不免平生幾分赧然，靠過去撒嬌。

“孃親竟也會說笑了。”

溫玉堇臉上的笑意漸漸淡去，她撫着女兒的頭髮，緩緩道，“其實，將你許給這世上任何一個男子，爲娘都不會真正放心……”

“人心易變，情愛難長，娘怎麼能保證，他今日視你如珍寶，明日不會因旁的緣由，便待你如敝履？”

裴珠沉默下來。

“只是……” 溫玉堇話音一頓，目光悠遠，彷彿隔着歲月，看到了那個自幼聰慧隱忍的少年，“你的哥哥，或許是這世上，娘最能放心將你託付的人了，我看着他長大，知他心性堅韌，重情守諾……”

“更重要的是，你們之間有這二十年的兄妹情分打底，這遠比盲婚啞嫁，或是一時衝動的情誼來得牢靠……”

她收回目光，定定看着裴珠，語氣是前所未有的鄭重決絕。

“若真有那麼一日，連他也待你不住，辜負了你……娘好歹還有撫養他一場的微末名分，屆時，娘便是拼着這身封誥不要，去敲登聞鼓，長跪宮門，也要求得皇家一個允准，讓你與他和離，還你自由身……”

“娘！——” 裴珠心頭大震，一股熱流猛地衝上眼眶，她緊緊抱住母親，聲音哽咽。

“對不起……是女兒不好，總是讓您操心，拖累了您……”

她心知肚明，若非因爲自己，以母親的剛烈心性與對父親的失望，恐怕早已下定決心和離，去追尋自己的清淨了。

溫玉堇輕輕拍着她的背，如同兒時一般，聲音溫柔而堅定。

“傻孩子，說甚麼拖累，娘與你父親這段兩相生厭的婚事中，唯一值得慶幸的，便是有了你……”

“娘惟願我的珠兒，此生能得遇良人，平安喜樂，長長久久……”

賜婚的消息如春風傳遍京城，來訪道賀的賓客幾乎踏破門檻。

前院裴大老爺每日笑得合不攏嘴，接待賓客，裴珠窩在芙蕖院中，很快也接到了她的第一位賓客——好姐妹鄒妙宜。

鄒妙宜仍風風火火進了屋，又倒着往後退了兩步，端莊屈身行禮，“臣女，見過太子妃殿下。”

只是她臉上憋不住的偷笑，早已暴露了她的真實目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