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5章 失蹤 女兒若真不詳，先克的是父親您 （1/4）

第85章 失蹤 女兒若真不詳，先克的是父親您

“陛下！武山縣令滕文遷, 述職逾期在前，此乃不職！其所奏江南大疫，流毒數縣，卻無相鄰州縣協報, 無府道呈文, 僅憑其一人之言, 幾頁似是而非的證物, 便要朝廷興師動衆，攪動江南, 此乃不實！”

“臣恐此乃滕文遷爲脫述職遲延, 治下不力之罪, 危言聳聽, 編造疫情, 嫁禍上峯, 以圖僥倖！ 其心可誅！”

朝上幾派爭論不休，個個吵臉紅脖子粗。

“劉御史所言極是！陛下，江南乃朝廷財賦重地, 漕運命脈，近年河工漕務雖有微恙, 然總體平穩，何以滕文遷一離任，便恰巧爆出如此駭人疫情？又恰巧在太子殿下南巡之際？”

“臣不得不疑, 此中是否有居心叵測之輩, 借題發揮，妖言惑衆，意圖攪亂江南，動搖國本, 以遂其不可告人之私！ 滕文遷區區縣令，若無背後勢力指點撐腰，安敢如此妄爲？臣請陛下明察！”

這幾人一唱一和，殿中不少官員微微頷首，面露猶疑。

又有人立即反擊，聲勢更猛。

“荒謬！無恥之尤！”

“劉大人，周大人！爾等食君之祿，可知民間疾苦？滕文遷攜傷入京，九死一生，沿途被追殺之事亦有五城兵馬司佐證！爾等不思體察下情，爲民請命，反在此大放厥詞，污衊忠良，是何居心？”

他越說越激動，指着那幾位先前發言的官員，“欺上瞞下，草菅人命者，正是爾等口中那些□□無事的江南蠹蟲！ 爲保烏紗，爲粉飾太平，竟敢隱匿疫情，截留藥材，坐視百姓成批喪命！”

“更令人髮指的是，竟敢派人追殺朝廷命官！如此行徑，與謀逆何異？此乃動搖國本，禍亂天下之大罪！”

“陛下，臣懇請即刻派遣欽差，持尚方劍南下，徹查此案，無論涉及何人，官居何位，皆應嚴懲不貸，以正國法，以安民心！”

“臣附議！”

“臣亦附議！此風絕不可長！”

御座之上，皇帝的面色沉冷如鐵，目光一一掃過下方爭論不休的臣子們。

今晨天未亮，他便已在太極宮側殿，親自召見了那個傷痕累累的武山縣令滕文遷。

對方嘶啞的陳述，沿途被追殺的細節，以及那份詳實的疫情記錄與證人血書，樁樁件件，皆難作僞。

皇帝猛地從龍椅上站起身，抄起案上的一塊端硯就重重朝御街下摜了下去。

羣臣忙不疊高呼，“陛下息怒——”

“好，好一個河清海晏！好一個吏治清明！——”

“朕的官員，在替朕牧守的地方，百姓倒斃於途，蔓延如火！朕的官員，想將實情上達天聽，卻要一路躲藏，九死一生，險些命喪匪窩，才能爬到朕的面前！”

他的目光如利刃般刮過去，幾個先前聲音最大的“□□派”官員股慄不止。

“傳旨——”

皇帝不再看他們，聲音斬釘截鐵，“着吏部、刑部、都察院即刻遴選幹員，組成欽差行轅，賜王命旗牌，尚方劍，剋日南下！首要之務，控制疫情，調撥太醫院及周邊各州縣藥材人手，全力救治，安撫流民，敢有延誤、剋扣t、推諉者，先斬後奏！——”

“其二，給朕徹查！疫情因何而起，因何瞞報，追殺朝廷命官者受誰指使，沿途州縣是何人充當耳目屏障！絕不可輕拿輕放！——”

“臣等領旨！” 被點名的三部堂官出列，躬身應諾。

……

更漏聲聲，夜色如墨。

御案上的奏章堆積如山，燭火靜靜燃燒，偶爾爆開一朵燈花，映得皇帝的面容在明暗間更顯深沉。

他毫無睡意，手在紫檀木扶手光滑的龍首上反覆摩挲。

首領太監方培裕悄步上前，將一盞新沏的安神茶輕輕放在案角，聲音放得極低，“陛下，夜已深了，龍體要緊，太子殿下洪福齊天，定能遇難呈祥……”

皇帝沒有碰那茶盞，目光落在跳躍的燭焰上，彷彿穿透了虛空，看到了南方。

良久，他才緩緩開口，聲音帶着一絲疲憊的沙啞，“今日，那滕文遷……倒是命大……”

方培裕心領神會，“是，滕縣令能脫險抵京，實乃天佑，也多虧了……裴五小姐行事果決，機緣巧合，纔沒讓這要緊的消息斷了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