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0章 大婚 太子太子妃大婚！ （1/4）

第90章 大婚 太子太子妃大婚！

七月初, 裴玥與滕文遷的親事正式落定。

滕文遷即日便動身返鄉接父母入京，又已先在城中賃下一處清靜宅院，預備在京中辦過喜事，再攜新婦回鄉祭祖, 之後便直接赴江州上任。

自那回裴玥意外遭擄風波後, 二房的嬸孃連同裴玥的生母徐姨娘, 彷彿秋後霜打的茄子, 再不見從前那般動輒攜手，嘀嘀咕咕的景象, 各自偃旗息鼓, 縮回了自個院落。

二太太大約是眼見着裴玥這樁看似毀了的姻緣竟意外攀上個年輕有爲的官身, 又想起自家七姑娘裴瓊只比裴玥小兩歲, 親事卻還沒着落, 心裏那團火便又燒了起來, 只是這次再焦急，卻也不敢湊到芙蕖院來，催着裴珠替裴瓊相看了。

——本朝向來是冊封禮在前, 再行大婚典儀，既冊封禮近在眼前, 芙蕖院裏外忙碌得如同上了發條的機括，禮儀嬤嬤與尚宮局女官穿梭不息，外圍更有層層宮人肅立值守, 規矩森嚴。

二太太縱有滿肚子心思, 也尋不着縫隙往裏鑽了。

身處這漩渦中心的裴珠，更是難得片刻清閒。

冊封禮儀繁瑣無比，宮裏派來的嬤嬤日復一日地拉着她演習。

如何邁步t，如何轉身, 如何跪拜，如何受冊、受寶、受印，每一句祝禱，每一個眼神，都要練到分毫不差。

一日下來，常常是脖頸僵硬，腰背痠軟，夜裏入夢，都彷彿還在那無盡的“跪、起、拜、興”中循環，夢中已將那冊封大典行過了千百回。

禮部、宗人府、內廷司的官員更是絡繹不絕，覈對流程，呈驗器物，教授典儀。

芙蕖院的門檻，幾乎都被踏低了一寸。

終於，吉日已至。

冊封大典莊嚴肅穆，鐘磬齊鳴，香霧繚繞。

裴珠身着繁複莊重的太子妃翟衣，在女官的引導下，一步步完成所有儀程。

這之後，裴珠便是名正言順，加載玉牒的太子妃。

禮成，自宮中歸來，她身邊隨侍的宮人嬤嬤陣容更顯龐大嚴密，舉止行臥，皆有定製，亦有人隨時記錄在案，以備查考。

這日午後，得了些許空隙，她便坐在房中，親自核對即將帶入東宮的嫁妝單子。

大紅的禮單攤開，密密麻麻，除了威遠伯府公中和母親給的體己，更添了許多錦上添花的添妝。

不僅族中各房親近的嬸孃姊妹有所表示，連那些許多年不走動，甚至名號都對不上臉的遠房親戚，也紛紛遣人送了重禮來。

一時間，庫房裏堆滿了綾羅綢緞、金銀玉器、古董擺設，顯出一派與往日截然不同的喧囂富貴氣象。

裴暉近日走路都帶着風，眼見女兒大婚在即，那未來國丈的位置幾乎指日可待。

這日，他覷着宮人嬤嬤們換班的空隙，端着父親的架子，緩步踱進了芙蕖院。

他在裴珠對面坐下，端起茶盞抿了一口，方纔不緊不慢地開口。

“珠兒，你如今身份不同了，太子妃冊封在即，你便是東宮正主，爲父身爲太子岳丈，這威遠伯的爵位雖不低，然則朝中行走，終究還需些實在的職分，方顯體統，也免得……讓人小覷了東宮外家的分量……”

他稍稍停頓，目光落在女兒沉靜的側臉上，見她只是漫不經心地撥弄着妝匣裏的珍珠，並不接話，便又往前傾了傾身。

“太子殿下待你親厚，這是你的福氣，也是我們裴家的造化，有些事，你如今在殿下面前，說話分量自是不同……”

“爲父在朝爲官多年，資歷能力自是不缺，所缺者，不過是一個更合宜的位置，也好更好地爲朝廷效力，將來……你在宮中，孃家有個得力些的倚仗，總是好的……”

“這其中的道理，殿下是明理之人，想來也能體諒……”

裴珠這才擡眼，脣角噙着一絲似笑非笑的弧度。

“父親倒是很會挑時候，知道要等女兒這太子妃的名分徹底落定了，纔來開這個口……”

她想起前陣子，裴大老爺可是忙不疊地命人將哥哥從前住的觀泉居翻修得煥然一新，恨不得連瓦片都換成琉璃的。

瞧那架勢，若不怕逾制惹禍，只怕連開祠堂把裴洲之名重新恭恭敬敬請回去的心都有了。

只是，他到底不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