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章 (1/5)
第24章
偷襲結束,但偷襲帶來的副作用沒有那麼容易消除,幾秒過後,你和梅路艾姆拉開距離,你的頭腦仍舊恍惚,暈乎乎的。
大概是暈碳了,你想。
“下次你應該提前和我說一聲的。”你記得自己不久前才教過他的,怎麼這麼快就忘了?
對上他的視線,原來不是忘了,相反地,他記得很清楚,是故意爲之的。
真沒想到他現在都能有這麼多的小心思了嗎?
“我以爲你會習慣的。”
甚麼?試問有誰能適應偷襲?反正你做不到,鑑於他前腳還因爲凱特的文檔冷嘲熱諷,你非常明智地將這話給嚥了下去。
直到現在你還覺得自己在盡職盡責地扮演着蟲族嚮導的角色,其敬業程度都能給你頒個勞模獎了。
算了,想點好的吧,至少他這次沒咬人,你的嘴脣也沒破皮,真是不幸中的萬幸。
你是個很看得開的人,畢竟你要是看不開那麼上輩子就不是加班猝死而是當自由落體人去了。
這份豁達開朗也讓你很快調整好心情。
你臉頰的熱度逐漸褪去,就連胃裏的蝴蝶也拍拍翅膀飛走了,就像從沒來過一樣。
這次的事情就當是個小插曲,你很快拋到腦後,即將到來的兩方會談吸引了你絕大部分的注意力,參加這次會談的人類代表保鏢提前一天抵達宮殿,往日宛若一潭死水般寂靜的王宮裏也泛起一圈又一圈的漣漪。
又或者不是漣漪,而是醞釀着的未來風暴。
你在那個平靜的午後見到凱特,他那頭銀色長髮用髮圈紮起來,露出耳廓還有耳垂,他的皮膚偏白,又因爲平常喜歡戴帽子,耳朵被遮得嚴嚴實實,那一塊的皮膚就更加白潔,當初你與他促膝長談的時候就盯着他的耳尖看過一會,皮膚下細小的青紫色毛細血管隱隱約約。
凱特顯然也發現了你,他的視力很好,隔着一個花園都能發現偷看你的。
也有可能不是看見的,而是感覺到的,他說過獵人的直覺也是一樣利器,但這種利器他從未用在你身上過。
男人的身影跨過分割花園的鵝卵石小徑,三步並作兩步,起初腳步很快,真要靠近你的時候步調又驟然放慢,就跟電影慢鏡頭似的,你好笑地說:“你怎麼突然變得那麼慢吞吞的了?”
不光是走路慢吞吞,就連視線也是溫吞的,他說:“希望我沒有打擾到你。”
你現在本身就沒甚麼事,又何談甚麼打擾不打擾的,就是凱特說話太禮貌了。
和非人類相處得久了,難得遇上性格好的人類你都會忍不住多和對方聊幾句話,在你們聊天的間隙裏凱特時不時地留意周圍,似乎在提防甚麼。
也是,現在會談還沒有正式開始呢,而且歷史上簽訂了條約結果撕毀合約的例子比比皆是,你也能理解凱特的擔心。
“別害怕。”你說。
和他與你初次見面時一樣,往日裏習慣性承擔保護者責任的凱特在你那裏反倒成了需要保護的對象,你還輕聲細語地安撫着他的心情。
凱特想要告訴你自己沒有多害怕,可是與你四目相對的時候他又把話給嚥下。
他看見你那漆黑的雙眼裏浮現着的關切,你的情緒變化總是坦誠而直率,絲毫不弄虛作假,關心就是關心,擔心也是擔心。
莫名地,有些捨不得,不願意讓你眼裏的關心消失,就在他沉默的那幾秒裏,突兀出現的身影打破溫馨美好的氛圍。
“你們人類現在應該老老實實地待在休息室裏的,出現在這裏我是否可以認爲你圖謀不軌?”
你沒回頭,光聽聲音就知道來者是普夫。
反正只要來的不是梅路艾姆就一切都好說,你記得他現在應該在大廳裏的,聽那些官員彙報,當君主就是需要履行相應的職責,你沒陪在他身邊,主要是因爲這彙報工作從大清早就開始了,這和開晨會有甚麼區別?你寧願睡大覺也不願意去開會。
而且你總覺得梅路艾姆進入了叛逆期,但他的叛逆期和你印象中的不同,他是一言不合就安靜地盯着你看,看得你背後發涼。
還好來的是普夫,一個有點神經質,但還算好說話的螞蟻。
普夫的性格不是典型的喫軟不喫硬亦或是喫硬不喫軟,他屬於給一巴掌才能聽懂話,但又不能一直給巴掌,因爲很可能下一個巴掌還沒揮出去他的臉頰就率先粘貼你的掌心。
“你很閒嗎?”你沒向普夫解釋自己爲甚麼和凱特在這裏聊天,轉而絲滑地質問起他的工作效率來,“手頭的工作都已經完成了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