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章 第 39 章 （1/3）

第 39 章

藍煙睡着時迷迷糊糊的記得自己還在梁玉的懷裏，害怕被臨拓和少陵誤會她和梁玉之間的關係，猛地驚醒。

睜開眼，牀上就剩她一個人了，自己依舊睡在靠牆的位置上，彷彿昨晚上被梁玉拉到他的被窩裏是一場夢境。

整理好自己，從屋內走出，只見堂屋中他們三個人沉默地圍在火爐邊。

藍煙出聲：“大爺和大娘呢？”

臨拓嘆息一聲，從身後抽出一個小凳子，答：“今日有雪綿那邊的商隊過來，村裏有孩子在那邊的都去入關口看去了，沒多少人在村裏。”

“哦。”藍煙就着凳子坐下，用火鉗將柴重新架了一下，看向坐在她對面的梁玉。

他正失神地盯着火堆，漆黑的眼珠中一團亮黃色的火光跳動，眼珠澄明得像鏡子。

“梁玉。”藍煙輕聲喚他。

梁玉就像沒聽到一樣，定定地低着頭。

“梁玉——”

藍煙拔高聲音，這下樑玉好像才聽見在叫他，緩緩擡起頭，看向聲音傳來的方向。

這時藍煙纔看清，他原來不是失神的看着火堆，而是他的眼中暗淡，往日總是不屑一顧的眼神現在呆呆木木，渙散的看着她這邊。

藍煙顫着手，在他眼前晃動，那雙沒了神采的眼神一動未動，臨拓和少陵低下頭，不忍再看。

懸在空中的手逐漸放下，藍煙看向少陵，眼中滿是不可置信，開口：“他……看不見了？”

梁玉側過耳朵，想要聽清她在說甚麼，可這一聲詢問少陵的話說得太輕，他沒法辨認。

少陵閉了閉眼，對臨拓使了個眼色，臨拓會意，笑着湊到梁玉身邊：“師姐說她餓了，咱倆去給她找些喫食過來吧。”

“好。”梁玉點頭，就着臨拓的手站起來，起身後便鬆開，若無其事地往廚房走去，堂屋到廚房幾步路的距離，臨拓拽着他轉了好幾次方向，才消失在藍煙的視線裏。

“他不想讓我知道嗎？”藍煙望着梁玉消失的方向，輕聲開口。

“是。早晨他將我們叫醒，讓我們小聲一點，出來聽他說，不要吵醒你。他很直接的說了他現在的情況，五感消失都快差不多了，剩一點微弱的觸感和聽覺，依舊是感受不到痛，讓我們保密，想在你面前體面的死去。”

少陵越說聲音越低，說不上多喜歡梁玉，但眼睜睜看着一個人沒命，他還是很難接受。

“怎麼會這樣呢？”藍煙聲音顫抖，低垂的視線正好看見自己的手。

少陵臉色很差，又接着說：“我早晨給他看過，脈象已經恢復正常，但是一直在減弱，很奇怪，這絕不是寒月夜能造成的情況，你給他喫的東西壓制了毒性，但好像也在一步一步蠶食梁公子的生機。”

蠶食的速度還很快。若說寒月夜是見血封喉，毒性強，死得快，那這個壓制寒月夜的東西，就是溫水慢烹，用銀針封住梁公子周身幾道大xue都沒能減緩衰亡。

藍煙聽了這些，心下震盪，“你是說，是我害的梁玉五感盡失？”

以爲是毒性太強，沒想到是她的血，讓梁玉看不見，聽不見。

少陵皺眉：“不能這麼說，若沒有你，梁公子根本撐不過一日，中了寒月夜，他本來就只有一條必死的結局，你讓他多活了半月之久，也差不多……算救了他。”

少陵不贊同藍煙把責任往自己身上推，若沒有藍煙餵給梁公子壓制毒性的藥，怕是梁公子在寧雲宗就已經下葬了，撐到現在已經算是不錯了，至於之前混亂的脈象，導致他一直看不出梁公子還能活多久，現在能看清了，倒還比不上看不清的時候。

其實心中還有些慶幸，好在前幾日沒有將梁公子不明的期限說出，不然現在的情況，就是一個沉重的打擊。

梁玉手裏拿了兩個土豆出來，沒有臨拓在身旁，他走得很慢，一步一步像是試探，藍煙深吸一口氣，在臉上擠出一絲笑，起身走到梁玉身邊，從他手裏接過東西，牽着他的手到火堆邊。

“找了這麼久，廚房沒有喫的嗎？”

藍煙儘量讓自己的聲音聽起來輕鬆，拔高音量在梁玉身邊說話，以保證梁玉可以聽到。

梁玉被藍煙牽着手，雖然看不見，但還是有些不好意思，低聲道：“沒有其它喫的了，餘下的東西我們也不好直接拿，給你拿了兩個土豆烤來喫，臨拓正在燒水，待會喝點水，等大爺大娘他們回來。”

“好吧。”藍煙覺得眼睛有些乾澀，不再看梁玉，將手裏的兩個土豆丟到火堆旁烤，不時在土豆上戳兩下。

梁玉現在的情況已經不能用不好來形容，藍煙沒想到最後竟然是這個結果，若是因爲她的血，那找到朱仙極又有甚麼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