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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章 第 3 章 (1/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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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3 章

窗外的雪仍然在下。我手中的熱茶卻慢慢涼了下來。我沉入了回憶,不覺時間溜走,直到手上茶涼,才恍然驚醒。

回頭看看我的小客廳,紀春山的作品赫然掛在牆上。異國他鄉,求學生涯也走到尾聲。紀伯伯前幾日打來電話,說白祁家裏人多次提起我們的婚事的事。我應允紀伯伯,畢業回去,就和白祁結婚。

秋容打電話來說我太好說話了。怎麼爸爸說嫁誰就嫁誰。我安慰她,白家是商界新秀,紀伯伯有自己的考慮。

秋容憤憤不平,覺得這就是商業聯姻罷了,都甚麼年代了,問我怎麼不反抗。

我回想起來,確實不知道有甚麼好反抗的。紀伯伯對我太好了,比我之前的爸爸們都要好,他供我讀書,後來母親生病,他幾乎拋了工作陪着她周遊世界,然後辦了風光的葬禮。哪怕母親去世後,我和紀家更無關聯,他與我長談幾次,希望我不要有顧慮,留在家裏,做他的女兒。

如今想來,距離我初到紀家已經過去近十年。從我到德國讀研至今,也有將近三年沒有回國了。我在海德堡讀哲學,當年大學是在賓城讀的,不知道選甚麼專業,紀伯伯說讀經管類好些,讀完進自家公司工作,我便填了經濟學。紀春山知道後,嘆了口氣,說人不需要這樣懂事。後來讀研,紀春山讓我出國讀,出去看看,不要總在賓城,跨專業選了我喜歡的哲學專業。我還記得那時候,他雙手交疊撐在手杖上,臉上是驕傲的神色,在他的客廳向他一衆朋友說:“我妹妹,有出息。”

秋容在紐約讀藝術。她從本科就去了美國,很少回國,美國的自由讓她如魚得水。我們經常通電話。秋容也算是我最好的朋友。

今年海德堡的雪很大,我站在窗前想了這麼多,雪也不見小,反而有越下越大的趨勢。天色漸漸暗了。我轉身扭開臺燈。

手機振動。

竟然是紀春山。

我來了海德堡,他很少主動聯繫我。三年來我們通話的次數恐怕一隻手就能數過來。

“喂,哥哥。”

電話那頭的人聲音好像有些弱。

“甚麼時候畢業?”

“快了,再寫論文了。”

“聽說你回來要嫁給白祁?”

“嗯。”

“那小子有甚麼好?”

“但……也沒甚麼不好吧。紀伯伯說……”

“別管我爸說甚麼!”他打斷我,“簡檸,你不欠紀傢什麼,不要總想着還。”

“欠的。”

“……”

紀春山良久沒說話。只聽到他有些粗重的呼吸,而後他再次開口:“好,你既然覺得欠,讀完書回來照顧我。”

“嗯?哥哥,你身體?”

“殘廢了。回來。照顧我。”

我心裏驟然一疼。

“哥哥,你……怎麼了?”

電話已經掛了。

我記得我離開時,他左腿有些問題,走路是跛的,但還不需要人特別關照。而且,他的侍者恐怕有將近十個,哪裏還需要我去照顧。可他的身體,終究比不得常人,我不禁焦急起來。結不結婚好像已經不在腦子裏,我只是擔心他究竟怎麼了。

那是十七歲。

我的課業漸漸重了起來。

媽媽很愛紀伯伯,兩人時不時結伴出遊。我每天忙着上課,週末還有補習班,時間被填的滿滿的。

總有人來家裏,都是紀春山的朋友。他交友甚廣,三教九流都有,在朋友中也是中心人物。有人叫他三爺,有人叫他三哥。我後來知道,賓城這些紈絝子弟圈,大哥叫程宇,是將門後代,年紀比紀春山大十幾歲左右,如今也從政。二哥叫張懷文,也是顯貴後代,老牌世家。三哥便是紀春山,紀家有政界淵源,只是紀春山爺爺去世立下遺訓,後代不可從政,到了紀伯伯這輩幾個兄弟都是名震一方的商界名流。只是我覺得紀春山好像,既不從商,也沒甚麼正事,我搜索過他的名字,出來許多他的簡介,都是天才青年畫家和他的一個個畫展,再就是他畫作的拍賣價格。沒有別的信息。

我也是上了大學才知道,紀三爺的由來絕不只是他善於作畫而來,而是他是隱形大鱷,不光自己投資許多產業,而且年紀輕輕有不凡的社交和運籌能力,很多人的生意都是在他的斡旋下成交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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