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 現代言情 > 春山 > 第38章 第 38 章

第38章 第 38 章 (1/2)

目錄

第 38 章

初雪如約而至,不似想象中那般紛紛揚揚,卻有種欲語還休的感覺,雪粒很小,落在身上就化了。我沒有在吳城這樣的南方城市過冬的經驗,只覺得這裏的冬天比北方的賓城冷幾倍。陰溼寒冷,我來這裏後病了兩次。後面一次高燒不退,在租的公寓裏暈倒。後來張雯說我面黃肌瘦,不放心我獨住,我們倆合租了一套江邊的房子。CM吳城分公司負責人是張雯,所以莊偉笑說張雯是工作狂,我和她住,必然會被按着在家加班。

事實是,我和她住在一起,的確經常晚上一起討論項目。她颯爽豪氣,幾乎是將自己的經驗所得傾囊相授,我受益匪淺,進步飛快。在年末的時候,我拿下了自己在吳城的第一個諮詢項目,是社區圖書館的行政諮詢。張雯鼓勵我獨自負責,如果有需要幫忙的,她可以讓項目組的同事幫手。這個項目做的很漂亮,算是運氣好溝通過程也流暢,從立項到完結兩個月的時間。

莊偉說,這是吳城分公司打響的第一槍,特意從賓城趕過來爲我們站臺慶功。一行十幾個人,地點在一家日本料理店,大家笑說讓莊總大出血,點最貴的藍鰭金槍魚,上最的清酒。

那晚我喝醉了,我很高興。我趴在張雯肩上哭了。她不懂我爲甚麼哭,只是拍着我:“瞧瞧你這孩子,莊總還沒發獎金,你就高興成這樣。”

莊偉轉頭看我,笑笑:“呦,咋還哭了,好好好,我現在打電話給財務,明天獎金到位。你們女孩子喜歡買買買對吧,明天週末正好去買。”

他沒有架子,和我們所有人打成一片。大家在工作之餘,如同朋友般鬆弛。

我也不知道自己爲甚麼哭。或許是項目成功我高興的。或許是我終於不依靠任何人的照拂自己獲得了成績。或許是…

我不知道。

我在淚水迷濛中看着大家笑啊鬧啊。

莊偉不讓張雯繼續喝,說我已經喝多了,我們兩住一起,讓她照顧我,不要兩個人都不省人事。

第二天醒來,我頭痛欲裂。我想起多年前我和秋容在夜店的那次醉酒,當時紀春山火大拖着不利索的腿和人打架,第二天我醒來時也是這樣的頭痛。想來已經有大半年沒有見過他了。白祁和秋容前段時間來吳城,白祁說在一個美術展上見過春山哥,秋容說她自己很忙,不清楚哥哥在做甚麼。他自從殘疾後,沒有出現在任何公開場合,和美術有關的更是一口回絕,如果誰和他提,他馬上就生氣。如果白祁說的是真的,我也算是有些慰藉。

手機震動,是秋容。

“檸檸呀,快過年了,你怎麼安排?回來過年嗎?某人自己不問,逼我打給你哦。”秋容聲音清脆。電話那頭遠遠傳來紀春山的聲音:“紀秋容!”

真好,他們兩個又回到從前。

“我今年不回去了。我這邊我的上司兼舍友一個人,我和她一起過。”張雯父母在國外,自己一個人,早前她就約我一起過年,我們一起去吳城附近的古鎮逛逛。

“那好吧。”秋容聲音遺憾。

“代問哥哥好。代問紀伯伯好。”

“好好好,知道啦,我和他們說。你自己在外注意安全。”

十天後,除夕夜。

我和張雯在水鄉的民宿。她和一羣天南海北的年輕人彈吉他唱歌放煙花。煙花明滅,熱鬧非凡。我的臉在煙花的光線下忽明忽暗,我坐在院子的另一角,編輯信息。

——哥哥,過年好。願新年,勝舊年。

發送。

而後我握着手機看漫天花火。

很快的,手機振動。

——願新年,勝舊年。

紀春山的回覆。沒有別的話語,看不出情緒。

後來我和秋容聊天,她發來一張偷拍的照片。紀春山倚坐在牀上,披着毛衣,紀伯伯在他牀邊坐着,看樣子是在笑談。秋容說他年前感冒了,頭暈精力不濟,所以他們就讓他多臥牀休息,這樣快些能好。

張雯拉着幾個男生,彈着吉他朝我走過來,張雯和他們一起,唱着《灰姑娘》,笑着拉我起來和他們一起玩。

歡暢的時刻,絢爛的花火。此刻我不必依靠誰,不必擔心甚麼,不必患得患失,如此踏實,如此快樂。

立春時節,我和張雯合作拿下了CM吳城分公司的第一個大項目,是飛白藝術館的行政諮詢項目。飛白藝術館是頂級的私人藝術館,每年舉辦各種畫展、藝術展,名人來往如織,也是很知名的旅遊打卡點。

前期投標的時候,我和張雯還有項目組成員熬夜好幾個通宵。因爲我們是名不見經傳的初創公司,無法和大的諮詢公司抗衡,所以我們把側重點放在細節上,在場館維護、展廳佈置、來訪接待的各種細節上做了差異化的方案。莊偉來吳城親自督戰,張雯去述標。結果,我們竟然贏了。

拿下項目後,就是各種落地細節,莊偉讓張雯大膽讓我去對接。所以整個春天,我前後和飛白的管理部門開了不下七次會。

到了暮春時節,吳城草長鶯飛。莊偉過來和飛白的館長見面應酬。館長對我們的工作很是滿意,特別還提到了我。莊偉有些自豪。末了在和我們下半場喝酒時,帶着酒意說:“簡檸同學,你的美麗因爲你的專注和認真而顯得更加耀眼。”

張雯起鬨。說難得莊偉這樣評價一個人。

目錄
返回頂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