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章 (1/3)
第28章
玩笑歸玩笑,cos歸cos,花山院由梨着實一點都沒有辦法想象無論是她,還是她男朋友去打宿儺。
是的沒錯,雖然她男朋友也叫五條悟,雖然他每天都喜歡cos和他同名同姓的那個動漫角色,戴個24小時不見他摘的美瞳假裝自己真有六眼的樣子,但是她很清楚地知道,他只是一個恰好喜歡cos也恰好和那個角色重名的普通人。
別的不說,她是真的沒有辦法想象那個會超惡劣且理直氣壯的喫掉她最後一片薯片、還搶走她遙控器不讓她看動漫的男朋友,露出動漫裏那種倨傲狂妄的神情,睥睨天下的氣勢,不費吹灰之力炸了半個東京。
這種真實的割裂就像她最多隻能想象自己騎着掃帚和哈利波特打魁地奇,而無法想象她黑化成第二個女版伏地魔獰笑着念‘阿瓦達索命咒’。
這完全就是兩種不同的人格嘛!所以——
雖然她理智上非常無比清楚,三次元身爲她男朋友的五條悟,只是一個同名同姓的普通人,但是情感上,她還是神經病一樣一絲不茍的將她那個認真構建了每一個步驟的計劃去實施了。
於是掐準時間洗完澡,磨磨蹭蹭地吹完頭髮,慢慢吞吞地趿拉着拖鞋走去廚房倒水的花山院由梨,一邊努力裝出一副自然而然的樣子倒着水,一邊用餘光小心翼翼地瞄向坐在客廳沙發老位置,以一個過分舒懶無禮的姿勢翹着大長腿,垂落眼睫批改着教案的男朋友。
她提心吊膽地瞥見男朋友慢條斯理翻了一頁。
“今天竟然自己把頭髮吹乾了誒,由梨醬,這麼乖嘛——”他連眼睫都沒有擡一下,漫不經心地讀角角開口:“是準備做點甚麼,讓男朋友頭疼的事嗎?”
???
有毒吧?她就不能自己吹頭髮嗎?好吧,雖然她的確很懶,十次裏面有那麼9.5次如果他沒有幫她吹頭髮,自己大概率就會這麼隨便拿浴巾擦個半乾就溼漉漉地拱上牀了。
但是——
他剛纔完全沒有回頭朝她看一眼吧,兩個人完全沒有眼神對視啊,這也敏銳的有點可怕了她男朋友!可惡,果然還是他太瞭解她了。
“沒有啊。”在各種細節上和男朋友鬥智鬥勇絕不認輸的花山院由梨鎮靜自若地抿了口水:“這不是明天要和娜娜醬她們去看漫展順便拍照嘛,要是發燒了就去不了啦。”
他放下教案,側過頭看向她,用着隨口一提的語氣,懶散地拖長了尾音:“誒?在哪裏的漫展?”
“Shibuya Sky哦~”她跳坐上吧檯,晃悠着腿,像小狗喝水那樣用舌尖舔了舔杯子裏的水面——這可是等下要使用的‘道具’,喝水只是戰術性假動作。
“娜娜醬說,對於每一個咒O粉來說,Shibuya Sky都有着特別的含義呢!在它旁邊的涉谷之光是涉谷事變的地點,然後就在Shibuya Sky那裏,新宿決戰的時候,你cos的那個角色——”
她的話還來不及說完,晃悠着的小腿就被男朋友按住了,堪堪勾在趾尖的小兔子拖鞋和她的腳踝被他一起慢條斯理地抓在手心裏。
“好過分誒,由梨醬,去漫展不帶男朋友一起嗎?”
計劃不如變化,心動不如行動!
在他垂落眼睫,握着她的腳踝爲她穿好拖鞋的那一秒鐘,花山院由梨假裝想要跳入男朋友的懷裏,但是‘恰好’忘記了手裏還握着快要漫溢而出的水杯,就這樣右手勾住他的脖子,在順着地心引力墜入他懷裏的那一瞬間——
她揚起左手,不經意的一抖,杯口瞬間傾斜——
在男朋友似笑非笑揚起眼睫看向她的那一秒鐘,大半杯水就這樣潑了出去,隨着她跳入他懷裏的動作,潑溼了他也淋溼了自己。
像一場她人爲製造的局部小雨,他一頭乾燥的白髮瞬間被淋溼,一串串細密透明的水珠沿着他被浸得溼透的額前髮梢,墜落上他纖長濃密的雪白睫羽,連睫毛都沾染上了水滴,溼得徹底。
……隨着那顆莫名高懸的心放心地放回了肚子裏,緊隨而來的花山院由梨她爆棚的愧疚。
“人家真的要傷心了誒,由梨醬。去漫展不帶男朋友,還向男朋友潑水,不會還在因爲‘小黑’的事情發脾氣吧?”他不動聲色的將空了一大半的水杯從她手裏接走。
他的手臂從她腿彎下方穿過,指尖勾住她膝窩,另一隻手順勢扣住她的腰,將她整個人輕而易舉地抱了起來。
像是順手收拾一隻不聽話的小動物一樣,漫不經心地把她塞回了被窩裏。
沿着他髮梢墜落的水珠隨着他俯身回抱住她的動作,墜入了她的頸間,冰涼涼溼漉漉的水跡是她剛纔莫名其妙、心血來潮試探失敗的罪證。
果然是她腦子有問題啊——三次元沒有霍格沃茨也沒有咒術師,她不會‘阿瓦達索命’,男朋友也不可能有‘無下限’。
“沒有啦。不是啦。”她閉上眼睛沒臉去看男朋友的神情,抱着他將自己的腦袋埋進他的頸窩裏蹭來蹭去:“我、我那是手滑……”
“手滑?”他沒有反駁,也沒有追問,只是語含戲謔的慢悠悠的將她最後那兩個字重複了一遍。
她越發心虛地不敢擡頭去看他:“說不好你女朋友年紀輕輕就有了帕金森你說怎麼辦嘛!手、手抖也不是我能決定的啦。”
他似乎被她無理取鬧耍賴的樣子的逗笑了,‘噗嗤’一下低笑出聲,然後超用力地彈了彈她的後腦勺:“一天到晚就知道胡思亂想,真的是,太——讓主人不放心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