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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2章 【正文結局】 (1/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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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2章 【正文結局】

花山院由梨在睜開眼睛後最初的漫長的十幾分鍾裏,沉默着盯着醫院蒼白的天花板,那個被短暫放回到這具身軀裏流離失所的靈魂似乎還在一次次重新來過的無數世界裏遊蕩。

她的眼前一會兒浮現出17歲的五條悟在落了鎖空無一人的教室裏低下頭,滾燙的吻落在她的脣瓣上時的溫度,一會兒又浮現出數不清是第幾次她目睹着五條悟去往新宿決戰的背影。

她的理智在一次次的時光逆流中越發瀕臨破碎。

她忽而覺得自己剛剛還在殘忍屠戮咒術界的高層,一個不留地把那些老傢伙們斬殺殆盡,以劊子手處決死刑犯的方式將他們斬首;忽而又以爲自己昨天才剛剛和五條悟偷偷地在一起,匿名號碼打給他,電話鈴聲響三下再掛斷,是她想他的暗號。

最後磅礴如海的記憶——

停留在第五十四次,她倉皇而徒勞地跪坐在一片被她點燃的幽藍色火海深處,懷裏抱着她殘缺的、冰冷的、只剩下的一半的戀人。

沖天而起的火焰肆意延燒着整個世界,除了她自己那無用而絕望的眼淚。

她的指尖擦拭掉從他鼻間淌落的、已經乾涸的血跡——

她想象着他那一刻大腦出血到領域都無法展開的痛。然後竟然開始幻痛。

她不合時宜地想起了博爾赫斯的那首詩。

她在無數個失眠的深夜裏想着他,用被眼淚暈溼開來的字跡摘抄着……

【我用甚麼才能留住你?

我給你瘦落的街道,絕望的落日,荒郊的月亮

我給你一個久久地望着孤月的人的悲哀】

……她現在呢?

是又一次重來了嗎?

現在是甚麼時候?

新宿決戰開始了嗎?涉谷事變開始了嗎?

她怎麼可以躺在無用的病牀上輸着點滴浪費每一秒鐘?

這個念頭在腦海裏驟然成形的瞬間,花山院由梨幾乎是本能地撐着病牀坐了起來。

身體卻比意識遲鈍太多。

她躺得太久了。

四肢像是被某場漫長而冰冷的夢浸透,連骨頭都泛着虛浮的痠軟,只是這樣一個簡單的動作,眼前就已經驟然發黑,心臟像被一隻無形的手狠狠攥緊,連呼吸都在胸腔裏斷了一拍。

可是她顧不上。

五條悟。

新宿。

決戰。

羂索。

宿儺。

斷裂的身體。淌血的鼻腔。無法展開的領域。被劈開的、殘缺的、冰冷的戀人。

那些畫面像一場永遠不會結束的酷刑,反覆碾過她脆弱到近乎崩塌的神經。

她掀開被子,赤着腳踩到地上的那一刻,膝蓋幾乎立刻軟了下去。

輸液架被她扯得劇烈晃動了一下,手背上傳來尖銳的刺痛。她低頭,纔看見自己手背上的針管還沒有拔掉,透明的輸液管被扯得繃直,回血一瞬間湧了上來,沿着細細的管壁蜿蜒出一線刺目的紅。

她卻像沒有感覺到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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