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第十九章

第十九章

雨後的晨光格外清澈，鳥鳴通過半開的窗欞滲進來，沈盛安先醒了，懷裏的清時新還沉睡着，呼吸輕淺地拂過他的鎖骨。

他小心地調整姿勢，想要起身準備早餐，卻被清時新無意識地攥住了衣角。睡夢中的人微微蹙眉，像是察覺到了熱源的遠離，本能地靠得更近了些。

這個下意識的依賴讓沈盛安心頭一暖。他重新躺好，輕輕撥開清時新額前的碎髮，注視着他安睡的側顏。晨光在那排長睫上跳躍，投下細碎的影子。

清時新醒來時，首先感受到的是通過眼皮的暖光，然後是環繞着他的溫暖體溫。他睜開眼，對上沈盛安含笑的眼眸。

"早。"沈盛安的聲音帶着晨起的沙啞。

清時新這才意識到自己整個人都窩在對方懷裏，臉頰頓時染上薄紅。他想要退開，卻被沈盛安收緊了手臂。

"再躺五分鐘。"沈盛安把下巴抵在他發頂，"今天週末。"

這個提議太過誘人，清時新放鬆下來，聽着窗外漸起的蟬鳴，感受着枕邊人平穩的心跳。陽光在地板上緩慢移動，將時光拉得悠長。

"想喫甚麼？"沈盛安輕聲問，手指無意識地卷着清時新的髮梢。

"都可以。"清時新往他懷裏靠了靠，"你做的都行。"

這句話取悅了沈盛安。他低頭在清時新額間落下一個吻，終於捨得起身。

廚房裏飄出煎培根的香氣時，清時新穿着略大的拖鞋走進來。他靠在流理臺邊看沈盛安做飯，目光追隨着他忙碌的身影。

"需要幫忙嗎？"清時新問。

沈盛安把打蛋器遞給他："幫我攪蛋液。"

陽光通過百葉窗，在料理臺上劃出一道道明暗相間的條紋。清時新專注地打着蛋液，沈盛安在一旁切着蘑菇，偶爾側頭看他認真的側臉。

這一刻的平凡日常，比任何熱烈的告白都更讓人心動。

早餐擺上桌時，清時新輕輕"啊"了一聲。煎蛋被做成了愛心的形狀，培根精心擺成了花朵的模樣。

"你甚麼時候......"清時新驚訝地睜大眼睛。

沈盛安得意地挑眉："祕密。"

用餐時，兩人的腿在桌下不經意相碰，又默契地沒有移開。橙汁的酸甜在舌尖化開，伴隨着偶爾交匯的目光，一切都恰到好處。

收拾餐具時，清時新突然從身後抱住沈盛安，把臉埋在他背脊。

"怎麼了？"沈盛安停下動作，溫柔地問。

清時新搖搖頭，手臂收得更緊了些。有些幸福太過飽滿，需要這樣的碰觸來確認真實。

窗外，晾衣繩上的水珠在陽光下閃爍，像一串串晶瑩的珍珠。這個平凡的早晨，因爲有了彼此的陪伴，變成了記憶裏最明亮的寶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