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9章 心口 (2/8)
她盯着他,眼裏一點退意都沒有。
「那甚麼時候想?」
「等我把一切都自己拼起來?還是等你又躲遠一點?」
義勇背脊微微繃緊。
「你恢復了多少都還不穩。」
「不穩也不是你說了算。」
雨點敲在窗紙外,密了一重。
義勇看着她,眼睫輕顫了一下,便很快壓住。
「別再往下想了。」
「爲甚麼?」
凜把手從冊子上收開,繞過矮桌,走到他面前。
「你若只是後悔,不會是現在這樣。」
「你若只是想把過去收乾淨,也不會留着這些。」
她擡頭看着他那張被天色壓得愈發冷白的臉,終於把那句壓了幾日的話問了出來:
「義勇,還有甚麼事,是我不知道的?」
這一聲名字出來,義勇整個人都僵住了。
雨聲又大了一層,屋頂和檐下都被砸得發響,先前還只是悶着的天,到這裏終於真下起來了。屋裏本就沒點燈,這會兒更暗,連彼此臉上的神情都被那層灰光壓得模糊,只剩眼底還亮着一點,藏不住,也躲不開。
「夠了,別再問了。」
「凜,放手吧。」
凜面色一怔,隨即嘴角扯出一抹笑。那笑很輕,卻一點暖意都沒有。
「你又替我決定。」
義勇轉頭望向窗外的雨點,整整三個呼吸,才緩緩收回目光。再開口時,聲音啞得幾乎被雨吞掉。
「凜,我就要死了。」
凜的呼吸猛地滯了一拍。
義勇沒有再躲,眼睛也沒有移開。那句話一旦出來,後面的便再也壓不住了。他像是把胸口那層早已裂開的地方徹底掀開,任由她看見裏面最深的一道傷。
「我開了斑紋,大多活不過二十五。」
凜一時沒聽懂,眉心收緊。
「甚麼斑紋?」
義勇答道:
「戰鬥中爲了提升力量所出現的印記。」
「一旦開了,命就燒得很快。」
「所以——」凜張口要問。
「不是傷,也治不了。」義勇把話截斷,像怕她還要往下問別的。
凜盯着他,只把兩個字慢慢重複了一遍:
「你說“大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