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章 第三十八章：備戰 （1/2）

第三十八章：備戰

這一覺睡了很久，久到沈世桐以爲自己再也不會醒來。

睜眼時那種頭重腳輕的眩暈感還沒有完全消散，沈世桐只感覺自己被泡在一處冰涼的水液中，先前中毒時那種灼燒感已經消下去大半。她虛弱地轉過頭看了看四周，只見自己躺在地面上，周身包裹着一層薄薄的藍金色的霧。

不遠處，兩道身影一前一後盤腿坐着，其中一人在給另一人輸入真氣。沈世桐嘴脣動了動，她想叫趙元瞻的名字，輕輕眨了兩下眼睛，很快又陷入了新一輪的沉睡中。

再有意識是在約摸一天之後。

“醒了？”

守在旁邊的林容與第一時間察覺到了沈世桐的動靜。他垂下眼，手指抵在沈世桐的頸側試探了片刻，沈世桐只感覺一股清涼的水意沁入自己的四肢百骸，渾身真氣都變得通透不少。身上的傷被治好，體內的毒也幾乎循環殆盡。沈世桐迷糊的想，不用猜也知道這名幫自己診治的大夫是誰。

“我......睡過去多久了？”沈世桐的聲音很啞，她撐起身讓自己坐起來，目光環視了一圈四周，“這是在哪兒？”

“已經過去兩天兩夜了。我們現在在望城。”林容與看了一眼旁邊仍在昏迷的趙元瞻，回答道，“幸好我及時趕回了善州，否則你們倆都要折在賈雲諫的手上。”

“望城.....”沈世桐扶了扶額頭，她的印象裏從沒來過這個地方，三人的所在之處似乎是一個空曠的洞xue，“你.....看見賈雲諫的狀態了吧。你意下如何？”

林容與點了點頭，把手邊煮好的湯藥遞給沈世桐，看着她喝下去，“她的狀態是已經被十二魔神裏的【綺羅魔神】的殘魄附身了。”

“十二....魔神？”沈世桐皺起眉，她在記憶裏搜索了一下，發現自己並不理解這個名詞。林容與道，“十二魔神便是千年前大災之後被各位神君聯手封印的血海大魔，其中有五位是由修真仙人墮魔，賈雲諫身上的那一位便是曾經身爲綺月宗聖女的萬樂仙子。”

“你瞭解得好多。”沈世桐坐直身子，認真道，“綺月宗....我之前在沈家祠堂見過她的雕像，那的確是我哥哥所在宗門的服制。”

“嗯。”林容與垂着眼，手裏撥弄着正在煮的另一碗湯藥，“這些神，魔，他們所用的能力已經不僅僅是靈根這麼簡單，更直接地說，他們所用的是【元素】，天地初開之時降生在世界上的，最原始也最強大的力量。”

“【元素】......是指火元素，雷元素這樣的東西？”沈世桐稍加思索，問道，“就像是朱雀神君所用的雷火元素一樣？”

“是。朱雀神君那一代的神明基本都是天生帶有元素降生的。魔神身上的元素，則是後來在地脈中吸收的。”林容與解釋道，“所以你的火靈根對她不起作用，因爲根本不是一個量級的東西。”

沈世桐張了張嘴，她幾乎立刻就想起了一樣東西，於是從懷中取出那顆金紅色的小球，遞給林容與，“那.....靈珠呢？傳說現存在世界上的八顆元素靈珠都是由各自保管的神君傾注自身力量而成，如果這枚火靈珠能恢復朱雀神君的能量，是不是可以敵得過賈雲諫了？”

“火靈珠？”林容與有些訝異的接過那枚小球，拿在手中觀賞了一番，“你從哪裏找到的這個？”

“你先別管了，你就告訴我是不是這個邏輯。”沈世桐目光落在那顆小球上，眸光中的希望之火似乎被熊熊點燃，“我大概知道我們接下來要去哪裏.....只不過在到達目的地之前，我們可能需要東躲西藏一段時間。”

林容與怔住片刻，繼而一副瞭然的神色，開口道，“你是說.....古蜀山遺蹟？”

“聰明。”沈世桐一巴掌輕輕拍在林容與的後腦勺，“不愧是小林子，果然和我心意相通呀。”

“能和朱雀神君力量有關聯的地方大概也只有那裏了吧。”林容與躲開沈世桐的手掌，“你就算問趙元瞻，他也能猜出來。”

“你信不信他會說，要這麼麻煩幹甚麼，需要靈珠的話我直接回去偷雷靈珠出來得了？”沈世桐白了躺在地上對一切毫不知情的趙元瞻一眼，“他能想到纔怪了。”

“你們的關係甚麼時候變得這麼好了？”林容與笑了，他好奇的問。沈世桐於是跟林容與講了他不在時自己和趙元瞻一起經歷的故事，當她講到冥河那一段的時候，她想起甚麼，看向林容與。

“那兩枚鱗片.....究竟是甚麼來頭？”沈世桐問道，“我聽那船伕說，這鱗片和蒼龍神君有關？”

“嗯，是有一點關係。”林容與點點頭，他看上去似乎並不想就這件事情聊得太多，“我去善州時出去辦的事也跟這些有點關聯，等之後有了重大進展，我再跟你說明。”

“好，我相信你。”沈世桐也點點頭，“那麼，開始幹正事了。這裏離古蜀山遺蹟大概有多遠，我們大概多久能到？”

“我們現在的位置在中州南部，從這裏往西南走，腳程快的話一個月可以到。”林容與把手放在地面上，從能感應到的最近的水源一路延伸到目的地，約摸估算了一下，“一路輕功的速度比乘馬車要快，而且還好掩人耳目......你們之前昏迷了不知道，外面的世界已經完全亂了套了。”

沈世桐自然知道放虎歸山的結果會是甚麼，她甚至已經想到衍天宗接下來會遭遇甚麼，自己的心腹還在宗中，不知道現在情況怎麼樣了。雖然沈世桐早在多年前就已經將賈雲諫和魔種之間的關係預告過他們，也在帝京附近買了一座祕密宅子作爲基地，以防萬一，可這次事發突然，不知道有多少人要命喪於此。

希望他們都選擇臨陣倒戈到賈雲諫那一方纔好，先保存了性命才能等沈世桐回來，否則......

“越快越好。”沈世桐輕聲道，“我們這次只能算是天無絕人之路.....既然丹羽神君如此信任我，將除魔衛道之囑託託付給了我，我一定不能負了他，也不能負了支持我的衍天宗弟子，更不能.....負了天下人。”

不過多時，趙元瞻悠悠轉醒。沈世桐和林容與把兩人商量的計劃跟他和盤托出，趙元瞻的腦袋還不完全清醒，他皺着眉，認真聽完之後沉默了片刻。

“沒必要這麼麻煩，等我回一趟瀚雲宗，把雷靈珠偷出來用不就好了。”

沈世桐翻了個白眼，林容與則眨了眨眼睛，繼而緩慢給沈世桐比了個大拇指。

“甚麼意思。”趙元瞻看着他們倆，不明所以，“這難道不是最快的方法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