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 第十一章 火硝之禍,生死一線 (1/3)
窗外的雨終於停了,但天色依舊陰沉如墨。
曲意綿看着楚淮舟,不,應該叫蕭淮舟。
“三皇子?”她皺眉,“可三皇子不是早在先帝駕崩前就病逝了嗎?”
“病逝?”蕭淮舟冷笑,“曲捕快,你真以爲皇室的事會這麼簡單?三皇子確實死了,但死因絕非病逝,而是被人下毒,下毒之人,正是宰相。”
“宰相爲何要殺三皇子?”聞鄀沉聲問道。
“因爲三皇子查到了宸妃案的真相。”蕭淮舟語氣透露出一絲痛苦,“三皇子與母妃關係極好,母妃出事後,他一直在暗中調查,可惜,他查到關鍵證據前就被滅口了。”
“而那關鍵證據,就是這半幅樂譜。”蕭淮舟指着桌上的樂譜,“母妃臨死前將它撕成兩半,一半給了我,另一半……藏在了京城某處,若能找到另一半,便能指證宰相當年陷害母妃。”
曲意綿聽完,腦中飛速運轉,宸妃案、三皇子之死、沈家滅門、嚴豐拐童、火硝石……這些看似毫無關聯的案子,竟如一張巨網,將所有人困在其中。
“所以,宰相收購火硝石,是爲了在諸皇子奪嫡之時趁亂奪權?”
“不錯。”蕭淮舟點頭,“當今聖上年邁多病,諸皇子明爭暗鬥,朝中暗流湧動。宰相手握重權,若再掌控火硝石這種利器,便可在關鍵時刻一舉奪位。”
“那火硝石現在在哪裏?”曲意綿問。
“城郊廢棄窯廠。”蕭淮舟從懷中掏出一張殘破的地圖,“三日前,我收到密報,幽蝶在窯廠囤積火硝石,準備於中秋前運往京城。若不能在此之前阻止他們,京城必將血流成河。”
“中秋?”曲意綿心頭一跳,“那不是隻剩十日了?”
“正是。”蕭淮舟眼神凌厲,“所以我們必須儘快行動。”
“我跟你去。”曲意綿毫不猶豫。
“姩姩!”聞鄀急忙攔住她,“你瘋了?那可是幽蝶的老巢,去了就是送死!”
“鄀哥,這案子已經不是簡單的拐童案了。”曲意綿沉聲道,“若讓宰相得逞,不僅朝山城,整個大周都將陷入戰火。我不能眼睜睜看着百姓遭殃。”
“可你……”
“鄀哥,我心意已決。”曲意綿打斷他,轉頭看向蕭淮舟,“不過有一點,我必須說清楚。蕭淮舟,你若敢再對我隱瞞甚麼,別怪我翻臉無情。”
蕭淮舟苦笑,點了點頭:“我明白。”
聞鄀見勸不動曲意綿,最終嘆了口氣:“那我陪你一起去。”
“還有我。”曲靖推門而入,臉色陰沉,“姩姩,我雖然不贊同你的決定,但你既然執意要去,我不能讓你一個人冒險。”
曲意綿眼眶一熱:“大哥……”
“別說那些沒用的。”曲靖打斷她,“既然要去,就得做好萬全準備。那窯廠地形複雜,幽蝶的人又人多勢衆,我們必須智取。”
“不錯。”蕭淮舟展開地圖,指着窯廠的位置,“窯廠共有三處出口,主出口守衛森嚴,不可力敵。但這裏……”他指着地圖上一處標記,“有一條暗道,直通窯廠內部。”
“暗道?”曲意綿眉頭一皺,“你怎麼知道?”
“因爲那暗道,是我三年前挖的。”蕭淮舟淡淡道,“我來朝山城後,便開始暗中調查幽蝶的據點。窯廠是他們最重要的藏匿點,我曾潛入數次,才摸清了那條暗道。”
曲意綿看着他,心中湧起一股複雜的情緒。這個看似柔弱的說書人,竟有如此縝密的心思。
“那就這麼定了。”曲意綿拍板,“今夜三更,我們從暗道潛入窯廠。”
“不,是我一個人去。”蕭淮舟忽然道。
“甚麼?”曲意綿一愣。
“幽蝶的目標是我,準確地說,是這半幅樂譜。”蕭淮舟眼神中透着寒意,“我以樂譜爲餌,引出幽蝶右使,你們趁機潛入窯廠,毀掉火硝石。”
“你瘋了?”曲意綿怒道,“那不是送死嗎?”
“我不會死。”蕭淮舟聲音平靜,“曲捕快,你忘了嗎?我還欠你兩條命,這條命,還債用的。”
“蕭淮舟!”曲意綿猛地站起身,一把揪住他的衣襟,“你以爲我稀罕你的命?我要你活着,活着幫我查清這案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