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 第十七章 太子密會,各懷心思 (1/3)
裴硯之說太子派了人,就在長安書肆門口等了兩日。
蕭淮舟看完那張拜帖,沒有立刻開口,只是將帖子折起來,放在案上,用茶盞壓住。
“怎麼說?”曲意綿站在他身後,手搭在椅背上,低頭看那張帖子。
“去。”蕭淮舟說。
“我也去。”
“帖子上寫的是一人。”
曲意綿抬眼看他:“我沒看見帖子上有你的名字。”
蕭淮舟沉默了一拍。
裴硯之在旁邊低着頭,突然開始研究自己的袖口。
茶莊在內城偏巷,門面不大,周圍都是尋常鋪子,看着毫不起眼。
但曲意綿繞着走了一圈,把周圍摸了個清楚,巷口守着兩個閒漢,茶莊後院有人,屋頂上蹲着一個,僞裝成晾曬衣物的僕役。
太子出行,架勢不小。
她回到蕭淮舟身側,低聲道:“六個明哨,暗的沒數清。”
“知道了。”蕭淮舟換了身尋常長袍,手裏拿了把摺扇,活像個來喫茶的散漫公子。
曲意綿換了身半舊的皁色短褐,髮束高,腰背挺直,往蕭淮舟身後一站,就是個標準的隨行書童。
蕭淮舟轉身看了她一眼,沒說甚麼,抬腳進去了。
茶莊裏頭只有一桌開着,太子蕭晟已經坐在那裏。
二十五歲的人,面容清雅,坐姿舒展,手邊一盞茶,捧着茶盞的方式很閒適,但眼睛沒閒着,蕭淮舟一踏進來,那雙眼睛就釘過來了。
落在蕭淮舟身上,頓了頓,掠過他身後的曲意綿,往回收了。
“蕭公子。”蕭晟放下茶盞,語氣溫和,“久仰。”
“太子殿下。”蕭淮舟微微一揖,落座。
曲意綿往他身後一站,垂手,低頭,一副本分書童的樣子,眼神卻從帽沿底下把屋裏掃了一遍。
兩個侍從,站在角落,手邊無刀,但袖口鼓着。
茶是新沏的,兩盞。
只有兩盞。
曲意綿記住了這個細節。
“公子此番入京,不易。”蕭晟親手給蕭淮舟續了茶,“本宮也是後來才知道,公子在朝山受了許多委屈。”
“委屈說不上。”蕭淮舟端起茶盞,輕輕轉了轉,“不過是多走了些彎路。”
蕭晟笑了笑:“彎路麼……倒也未必是壞事,公子能安然入京,想必路上留了不少後手。”
“殿下過譽,不過是運氣好。”
兩人你來我往,話說得都軟,但曲意綿站在後頭,聽出來了——太子在試探他帶沒帶證據進京,蕭淮舟在告訴對方證據確實在手,但藏在哪裏,不告訴你。
蕭晟話鋒一轉,把條件攤在桌上,語氣坦然得像在說今日天氣不錯。
“本宮可以保公子入宮面聖,宸妃娘娘的冤案,本宮願出面作保,讓御史重審。”
“多謝殿下。”蕭淮舟神情平靜。
“翻案之後,本宮會上書爲娘娘追封,曲家之事,本宮也會着人疏通。”蕭晟頓了頓,“只是,公子屆時若能退出朝堂,做個閒散宗室,於各方都是好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