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章 第二十六章 朝山急報,困獸之鬥 (1/4)
信鴿是在傍晚落下來的。裴硯之拿着那隻鴿子進來,臉色不對。
蕭淮舟接過腿上那個細細的紙卷,展開,看了一遍,沒說話,把紙擱在桌上,往茶盞邊上一壓。
曲意綿在對面,側頭看他:“甚麼事。”
不是問句。
蕭淮舟把紙推過去。
曲意綿拿起來,掃了一眼,紙上字跡潦草,看得出是急着寫的,只有短短几行——方鎮北封城,僞旨,駐軍已動,朝山危。
落款是曲鴻。
屋子裏安靜了一息。
裴硯之低着頭,沒動。
曲靖從門口走進來,他大概也看見裴硯之的臉色了,掃了眼桌上那張紙,彎腰撿起來,看完,把紙疊好,放回去,問:“幾日前的消息。”
“鴿子飛了三天。”裴硯之說。
曲靖沒再說話,走到窗邊站着,背對着屋裏所有人。
曲意綿把茶盞擱下,站起來,去內室取了佩刀繫上,轉身出來,語氣平得像在說一件早就想好的事:“那是我的家,我得回去。”
蕭淮舟也站起來了。
他沒攔她,也沒說“等一等”,只是看了她一眼,轉頭對裴硯之說:“太子那邊,今晚我去一趟。”
裴硯之應了一聲,出去了。
曲靖這才從窗邊轉過來,看蕭淮舟:“你要借兵?”
“問一問。”蕭淮舟說。
“太子未必肯。”曲靖說,“你剛封王,聖旨還沒涼,就去要兵平朝山的亂,他得想想這裏頭對他有沒有好處。”
“有。”蕭淮舟說,“方鎮北手裏有三千兵,他若割據成了,宰相餘黨就有了一塊根據地,這是太子不願意看見的。”
曲靖沒再說,去拿了外衫。
曲意綿已經走到院子裏了,聞鄀跟出來,兩人站在廊下,沒說話,只是等。
蕭淮舟出來,掃了一眼,把桌上那枚剛到手的王爵金印隨手掂了掂,放回去,出門。
走出院子前,他頓了頓,回頭對裴硯之說:“南風館朝山那條線,榮棠那邊,讓她把能用的人都備着。”
裴硯之點頭。
蕭淮舟走了。
太子在東宮議事,侍衛進去傳了話,片刻後蕭淮舟被引進去。
大廳裏還坐着幾個官員,見蕭淮舟進來,有人收了手裏的東西,有人欠身,各自散開。
太子沒起身,只是把手邊的茶推開,抬眼看他。
“朝山出事了。”蕭淮舟坐下,開門見山。
太子說:“我知道了。”
蕭淮舟停了一下:“殿下知道了?”
“消息是今晨到的。”太子說,“方鎮北僞旨封城,朝山駐軍三千,若不壓下,西北那幾個郡會跟着動。”
他說得很平,但後半句是多餘的——他是在告訴蕭淮舟,我想壓,不是因爲你要我壓。
蕭淮舟明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