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章 第四十八章 返京驚變,黨羽反撲 (1/4)
祭壇塌陷的煙塵還沒散乾淨。
幾個人站在林子邊緣,腳下踩着爛泥,身上還帶着焦氣,誰也沒有先說話。
裴硯之第一個回過神,往東邊看了一眼,開口:“該走了,天亮前得出南疆地界。”
沒有人應聲,但都動身了。
回京路上走了三天。
第一天,葛昭一直扶着曲意綿肩膀,腿腳還軟,走幾步就要停一下,但嘴裏不說,停下來也不吭聲,只是抬頭看路。
曲意綿由着她,也沒有多問。
兩個人說的第一句整話,是在第二天傍晚。
葛昭在溪邊洗手,低着頭,開口:
“二十年,我一直記得有個姐姐。”
曲意綿蹲在她旁邊,手浸在水裏,沒動。
“仇千海每次下蠱壓記憶,我就忘一截,但有一塊他怎麼都壓不死。”葛昭說,“後來我就把那塊記憶埋得很深,怕被他挖出來。”
曲意綿把手從水裏抽出來,沒有說話。
“埋着埋着,我自己也快想不起來了。”葛昭說,“在天橋上看見你,才又想起來。”
曲意綿看着她,半晌,問了一句:
“你現在還有哪裏不對勁嗎。”
葛昭想了一下,搖頭。
“那就好。”曲意綿站起來,走開了。
葛昭看着她背影,低頭,把手在水裏又搓了一遍。
第三天傍晚,幾個人趕到城南舊宅。
宅子還在,但門上掛了一道封條,是京兆府的印,封條邊緣捲起來,像是被撕開過又勉強貼回去。
裴硯之站在門口,看了一眼,沒吭聲。
蕭淮舟繞着宅子轉了一圈,回來,聲音壓得很低:
“有人來過,不是京兆府。”
曲意綿抬眼。
“腳印,”蕭淮舟說,“至少六個人,進去又出來,沒有打鬥痕跡。”
李懷安把藥箱放下來,坐在臺階上,打了個哈欠。
“進去再說,”他說,“我這把老骨頭,不想在外頭站着。”
幾個人進了宅子。
裏頭沒甚麼異樣,但書案上多了一封信,壓在硯臺下,沒有封口。
蕭淮舟把信展開,掃了一眼,臉色沉下去。
曲意綿走過去,往信上看了一眼。
字跡是蘇廷遠的。
只有短短几行。
“公子,事急,無暇詳述。蘇某已入天牢,此信由舊僕代轉。老臣罪名爲謀逆,同入獄者尚有禮部王大人、御史臺兩位大人及兵部老將軍,另有數人下落不明,生死未卜。幸有內應,信得以出。公子保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