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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5章 第八十五章 蘇月明登場 (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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蕭淮舟到玲瓏閣的時候,是傍晚剛過的時候,江南的暮色比北境溫軟,水氣裹着淡淡的脂粉香從運河那邊漫過來,把整條街都染得有些模糊。玲瓏閣掛着兩排琉璃燈,顏色是淺綠的,映在青石板路的水窪裏,一晃一晃。

門口的龜公見他來,甚麼都沒問,把他往裏頭讓,說少主在三樓,說少主吩咐過了,蕭公子來了直接上去。

蕭淮舟把這句話在心裏壓了一下,跟着進去。

三樓靠窗的雅室,蘇月明坐在臨窗的椅子上,手裏捏着一柄摺扇,扇面是素色的,畫了幾莖墨竹,扇骨是烏木的,把玩的姿勢極隨意,像是已經在那裏坐了很久。她看見蕭淮舟進來,把扇子一收,指了指對面的椅子,沒有站起來,說的第一句話是:“蕭公子路上走了幾日,怎麼不多歇一日再來,急甚麼。”

語氣裏沒有寒暄的意思,像是在說一件她早就知道答案的事。

蕭淮舟在對面坐下,把來意開門見山說了,說是爲了影月商會,說在北邊查到了幾條線,繞到南邊來,想通過玲瓏閣摸那條商會在運河沿線布的貨運網絡的底。

蘇月明把摺扇在掌心敲了兩下,沒有立刻回話,叫人上了茶,等茶盞擺好,才把桌上一隻漆盒推到蕭淮舟面前,說:“你說的這個,我手裏剛好有一些。”

漆盒裏裝的是一疊冊子,是賬目副本,紙張有些舊,但墨跡清晰,蘇月明說這是玲瓏閣的人花了將近半年,從影月商會在運河沿線各處分支的往來賬裏一條一條抄出來的,說影月商會這批賬有一個特點,出入的貨量和他們報給官府的運貨量對不上,中間差着大約三成,這三成的貨,賬目上沒有落點,也沒有流向,錢進來了,貨卻不知道去了哪裏。

蕭淮舟翻了幾頁,把其中兩列數字對了一下,問蘇月明這個差額出現的時間節點。

蘇月明伸手,把賬冊翻到靠後的一頁,用摺扇扇骨點了兩下,說:“最早從去年秋末開始,前後大約七個月,每隔一段時間就有一筆,單筆不大,但加起來數目可觀,而且時間上有規律,和運河幾處水閘的例行修繕排期完全錯開,對方知道甚麼時候官府查得嚴,甚麼時候查得松。”

蕭淮舟沒有說話,把這幾個細節和滄州段劫案的時間線重新對了一遍,在心裏把那條縫壓了又壓,發現兩件事的時間軸咬合得極準,劫案發生的那一旬,正是賬目上差額最大的一次。

蘇月明在他對面看着他,沒有催,等他把冊子合上,才說:“我說這些,不是白送你的。”

蕭淮舟抬頭,問她要甚麼。

蘇月明把摺扇張開,遮了半張臉,眼神從扇沿上方看過來,說了兩個字:“北溟。”

她說北溟這個名字,語氣和說影月商會時一樣平,但把扇子拿在手裏的方式變了,扇骨握得更緊了一分。

蕭淮舟沒有立刻回答。

蘇月明繼續說,說玲瓏閣和影月商會起衝突,不是因爲貨運的地盤,而是因爲北溟,說玲瓏閣在西南的一個聯絡點,三個月前被人一夜之間拔得乾乾淨淨,死了七個人,賬目和情報底檔全數丟失,沒有留下任何可查的痕跡,唯一的線索是現場地上留着一個焦印,是北溟的標記,但北溟從來不對外承認自己做過甚麼。

蕭淮舟把她的話聽完,沒有動,只是把茶盞端起來,喝了一口,放下,纔開口,說他知道北溟的一些事,但不多,說能給的是他現在手裏有的,沒有的不能編出來給。

蘇月明把摺扇收起來,說:“你知道的比你說的多,蕭公子,我開玲瓏閣這些年,見過的人裏頭,知道北溟這兩個字還能這麼穩坐着喝茶的,沒有第二個。”

兩人在這句話上停了一息。

蕭淮舟最終把北溟的事說了一部分,說的是北溟和影月商會在運河中段的某次貨運對接,說那次對接涉及的不是尋常貨物,說北溟和影月商會之間的關係不是合作,是從屬,影月商會替北溟做的是中轉,真正的貨主另有其人。

蘇月明聽完,把那隻漆盒往他面前推了推,說賬目副本他拿去,用完了不必還,說合作的事她答應了,但有一個條件,往後他在南邊查這條線,若是查到了甚麼,第一個知會的必須是玲瓏閣,不能瞞着她先報給北邊的人。

蕭淮舟說好。

蘇月明把摺扇在掌心敲了最後一下,站起來,往窗邊走,推開半扇窗,把下面運河上的燈船看了一眼,說了一句與賬目全然無關的話,說:“你南下走的是哪條路,我在東線的人說,運河北段最近橫着幾條不乾淨的船,攔的不是貨,是人,你要當心。”

這句話說完,她沒有再回頭,倚着窗沿,把摺扇搭在窗欞上,不再看他。

蕭淮舟起身,把漆盒收好,往外走,走到門口,停了一下,沒有轉身,說了一句,說他來之前在城南茶館聽見有人在打聽玲瓏閣最近進出人員的名單,打聽的人口音是北境的,不像是本地的商戶。

蘇月明沒有動,也沒有回頭,只是把手裏的摺扇攥緊了一下,隨即又鬆開,說:“知道了,多謝。”

蕭淮舟走出雅室,下樓,出了玲瓏閣,走進江南夜裏那層溫軟的水氣裏,把今晚蘇月明每句話的語氣和停頓重新理了一遍,她說的那句“東線橫着幾條不乾淨的船”,不是隨口提的,是知道他在南下之前,還有另一路人走的是北邊,而且她知道那路人走的是水路。

蘇月明對他這次南下的行程知道得比他透露的多,多出的那一部分,要麼是玲瓏閣自己查到的,要麼有人先他一步,把消息送進了玲瓏閣。

他把這個念頭壓下來,往客棧方向走。

街角的暗處,一個穿青灰襖子的人靠着牆站着,手裏捏着一把瓜子殼,磕得極慢,目光從他身上掃過去,沒有停,但等他走遠,那人把瓜子殼攥進掌心,側身往巷子深處走,走了兩步,消失在夜色裏,連腳步聲都沒有。

蕭淮舟沒有察覺。

他走進客棧,把漆盒放在桌上,就着燈火把賬目副本重新翻了一遍,把其中一處標了記號的數字反覆對了三次,那串數字和他從另一條線拿到的一組倉庫編碼,末尾四位完全吻合,這說明影月商會在運河沿線租賃的那批倉庫裏,至少有一處是用來中轉北溟貨物的,而倉庫的位置,根據那串編碼推算,不在主運道沿線,在支線上。

他把這兩條線在腦子裏疊在一起,那處廢棄碼頭的位置隨即浮上來,和支線倉庫的座標對上了。

這一刻,他意識到,曲意綿去滄州段查的那條線,走的方向和他在南邊查到的這條線,正在往同一個點收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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