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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7章 第八十七章 謝雲瀾的“坦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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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人出了枯樹林,在凍硬的土路上走了將近半里,謝雲瀾纔在一處斷牆邊停下來,背靠着牆,把來路看了一眼,確認沒有人跟上來,纔開口說話。

他沒有先解釋自己爲何出現在清虛觀,說的第一句話是關於影月商會的。他說:“商會和北溟之間確實有往來,但往來的性質很窄,只限於某批貨物在運轉途中的安保事宜,是商業上的合作,不是從屬關係。”

曲意綿把這句話聽完,沒有接,只是把他看了一眼,等他繼續說。

謝雲瀾把腰間的扣帶重新收緊了一下,說道觀地下室的事他今夜是第一次見,此前不知情,商會的名下有幾處在朔方城附近掛着的產業,清虛觀不在其列,但清虛觀裏的香爐是商會的採購渠道出去的,對賬的時候他發現了這一處出入,順着這條線來,才摸到這裏。

他說完,停了一下,把曲意綿的反應掃了一眼,隨即補了一句,說:“商會內部的人不止我一個能調用採購渠道,清虛觀的香爐是誰批出去的、批給誰用的,我現在還查不清楚。”

曲意綿把這些話在腦子裏壓了一遍,沒有立刻說信或不信,只是把一個地方挑出來,問他合上地板時的動作,那個鐵環摸得發亮,不是頭一次來的人能摸出來的。

謝雲瀾沉默了不超過兩息,說他三日前來過一次,那次進的是正殿,沒有下去,只確認了地板下有人活動,今夜是第二次。

這個回答沒有漏洞,但也沒有把所有的事情說清楚,曲意綿知道他給的是他願意給的那部分,剩下的那一半壓在斷牆的陰影裏,沒有浮出來。

她沒有再追,因爲他接下來說的一句話讓她把注意力轉移了。

謝雲瀾說:“這潭水比你想象的深,有時候你以爲的敵人未必是真正的那個人,而你信賴的同伴也未必全然坦誠。”

這句話說得不輕不重,像是隨口的提醒,也像是專門對準了甚麼。

曲意綿把這句話在心裏轉了一圈,沒有問他指的是誰,因爲問出來,他也不會直接說,而她自己有她自己的判斷,那個判斷還需要再壓一壓,不能輕易搬出來。

她把目光從謝雲瀾身上挪開,往葛昭那邊看了一眼,葛昭站在稍遠的地方,把土路兩端都看了一遍,沒有說話,也沒有把注意力放在這邊的對話上,手垂在身側,姿勢和平日沒有區別。

曲意綿把目光收回來,謝雲瀾已經把斷牆旁的事說完了,正往朔方城方向走,走了幾步,停下來,沒有回頭,說了最後一句,說:“商會在朔方城裏的那個人我知道是誰,但那個人今夜未必還在原來的地方,若是今夜的動靜傳出去,最快天亮前會有人先清場,我建議你在天亮前離開朔方城,不要走官道,走北側的小路。”

說完,他走了,腳步聲踩在凍土上,不重,走了十幾步就聽不見了。

曲意綿站在原地,把謝雲瀾今夜的每一句話重新過了一遍,他給的每一條信息都是有用的,但有用的信息恰好讓她沒辦法在當下追問他的來路和立場,這種說話方式本身就是一種遮掩,用真實的線索把更重要的問題壓下去。

她把這個念頭收起來,往客棧方向走。

葛昭跟上來,兩人沒有說話,在凍硬的土路上走了將近一刻,進了朔方城,沿着小巷繞回客棧。

客棧的院子裏沒有動靜,堂屋的燈還亮着,曲意綿進門,把今夜帶回來的幾個細節在桌上攤開來理,清虛觀的香爐、地下室的少年、謝雲瀾的出現、他合上地板的動作、他說商會內部有人借他名目行事,還有他離開前那句“同伴未必全然坦誠”。

最後這一句,她把它和葛昭今夜的幾個動作疊在一起,想了一遍。

葛昭在枯樹林裏等她,這沒有問題,她們分頭行動,這是事先說好的,但謝雲瀾出來之後,葛昭把目光在他身上停了一下,那個停頓的時間,比初見一個陌生人的正常打量要短,短到接近於認出來的那種停頓,而不是打量陌生人的停頓。

這兩種停頓之間的差別,曲意綿能分辨,因爲她自己有過這種感覺,是在渡口見到凌無雪的時候。

她把這個細節壓下來,沒有動,繼續往下理,葛昭和謝雲瀾,這兩個人有沒有可能在此前見過。

這個問題沒有答案,因爲葛昭的過去她知道的極少,葛昭不說,她也問不出來。

她把桌上的東西收起來,吹了燈,在黑暗裏把明日要做的事重新想了一遍,第一,天亮前離開朔方城;第二,把清虛觀地下室少年的線和運河北段那條橫在水道里的船重新對一遍;第三,把謝雲瀾今夜說的那些話裏頭,沒有說清楚的那一半繼續壓着,等後續的事把它頂出來。

正想到這裏,院子裏忽然傳來一聲極輕的聲音,是門栓動了一下的聲音,隨即又沒了,像是有人試了試,發現門栓還插着,沒有強行推。

曲意綿沒有動,把那個聲音在腦子裏定了位,是院子東側的角門,不是正門。

角門平日是鎖着的,她們進來的時候鎖是好的,現在有人在外頭試門栓,說明那人不是客棧的人,是從外頭摸進院子的。

她起身,沒有點燈,在黑暗裏把窗縫撥開一道,把院子東側的方向看了一眼,月光不足,看不清楚,但角門邊上的陰影裏有一處和其他陰影不一樣,輪廓像是一個蹲着的人,正往角門的方向動。

這一刻,院子的另一端,一隻貓從牆頭上跳下來,落在院子裏,在地上頓了一下,隨即往柴房方向跑去。

蹲着的那處陰影往後縮了一下,縮進了牆角,沒有動了。

曲意綿把窗縫合上,站在黑暗裏等,等了將近兩刻,那處陰影沒有再動,院子裏重新靜了,但靜得和之前不一樣,少了一層原本應該有的東西,像是連夜蟲的聲音都比進城時少了幾分,而朔方城的夜,本不該這麼靜。

謝雲瀾說過,若今夜的動靜傳出去,天亮前這條路就會有人守着,他說的是出城的路,沒有說客棧。

但現在,有人摸到了客棧的院子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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