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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9章 第八十九章 運河上的殺局 (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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蕭淮舟收到曲意綿的信是在傍晚,彼時他正坐在江南客棧的窗邊,把蘇月明送來的那隻漆盒重新翻了一遍。信裏的內容他看了兩遍,把清虛觀、北溟手法、謝雲瀾這幾個詞在腦子裏壓了一遍,隨即把賬目副本翻到標了記號的那一頁,把其中一串數字和清虛觀的方位重新對了一下,確認清虛觀在影月商會運河支線倉庫的輻射範圍之內,不是孤立的點,是那張網上的一個節點。

他把賬目副本合上,在桌前坐了一會兒,把蘇月明那封信裏提到的貢品藥材重新想了一遍。劫案中消失的那批藥材在黑市出現,經手方指向朔方鬼市的中間商,那人三日前剛從朔方城離開,現在人在運河北段的一處碼頭。這條線和曲意綿傳來的消息壓在一起,朔方城、清虛觀、鬼市、貢品藥材,所有的點正在往同一個方向收,但收攏的那個點,他還看不清楚。

他把兩封信都燒了,在桌前坐了片刻,隨即去找蘇月明。

蘇月明在樓下的雅室裏,見他進來,把手裏的茶盞放下,沒有問他來做甚麼,只是把他看了一眼,等他開口。

蕭淮舟在她對面坐下,說他打算押一批貨北上,走運河,貨要僞裝成藥材,走明面上的商路,目的是把那條線上的人引出來。

蘇月明把這句話聽完,沉默了一下,說:“你要用自己做餌。”

蕭淮舟沒有否認,說:“我需要一條船,不是普通的商船,要能應對水上突襲的那種。”

蘇月明把茶盞在桌上轉了一圈,隨即抬起頭,說:“我手裏有一條機關貨船,是早年爲跑東線備下的,船艙夾層裏藏了幾處機關,應對水上劫道夠用,但船的喫水深,走偏僻河道會有麻煩。”她說完,停了一下,補了一句:“你舊傷還沒好透,這件事你想清楚了?”

蕭淮舟說:“我想清楚了。”

蘇月明把他看了片刻,沒有再勸,起身去安排船和人手。

第二日清晨,那條機關貨船從江南的一處私渡出發,船上裝了十幾箱用油紙包裹的貨物,外頭貼着藥材的封條,蕭淮舟換了一身普通船工的衣裳,混在人堆裏,榮棠跟着上了船,站在船尾,把沿岸的動靜掃了一遍,沒有說話。

船走了大半日,進入運河北段,河道漸漸變窄,兩岸的蘆葦叢比南段密得多,風一吹,蘆葦的聲音把水聲都蓋住了。蕭淮舟站在船頭,把河道兩岸的地形看了一遍,這一段河道偏,官船輕易不走,是跑私貨的熟路,也是劫道的好地方。

他把這個念頭壓下來,往船艙方向走,走了兩步,腳步頓了一下。

河面上漂着幾片碎木板,不是舊的,斷口是新的,像是剛被甚麼東西撞碎的,碎木板順着水流往下漂,漂過船頭,消失在蘆葦叢裏。

他把這個細節記下來,沒有聲張,進了船艙,把榮棠叫進來,低聲說了兩個字:“備着。”

榮棠把他看了一眼,沒有問,轉身出去了。

船又走了將近半個時辰,河道拐了一個彎,前方出現一段更窄的水道,兩岸的蘆葦叢幾乎把水面遮住了一半,水色比上游深,像是水下有甚麼東西。

蕭淮舟站在船頭,把那段水道看了一眼,隨即往後退了半步,但已經晚了。

水下的機關先動,是繩索,從兩岸的蘆葦根部拉出來,橫在水面下,把船的行進路線死死卡住,船速驟降,船身往左側偏了一下,船工大聲喊了一聲,隨即被一支從蘆葦叢裏射出來的箭釘在船板上,箭沒有射人,是警告,也是信號。

信號發出去不到半息,兩條快船從蘆葦叢裏衝出來,一左一右,把貨船夾在中間,快船上的人穿的是普通漁民的衣裳,但動作整齊,配合默契,每一個人的位置都卡得極準,沒有一個多餘的動作,像是演練過無數遍的。

蕭淮舟把那套配合的方式在腦子裏過了一遍,和曲意綿信裏描述的清虛觀地下室少年的訓練動作壓在一起,根子是同一套東西,是北溟的手法。

榮棠已經把船艙夾層裏的機關啓動了,船身兩側彈出幾根鐵鉤,把靠近的快船往外格,但快船上的人早有準備,鐵鉤彈出去的瞬間,對方已經往後撤了半個船身,鐵鉤落空,隨即快船重新逼近,這一次靠得更近,船上的人開始往貨船上扔鉤索。

甲板上亂了起來,船工往船艙裏退,蕭淮舟往前走,攔住一個被鉤索絆倒的船工,把他拉起來,往船艙方向推,隨即轉身,把甲板上的局面重新看了一遍。

對方的目標不是船工,鉤索扔的方向全部指向貨艙,是衝着那批僞裝成藥材的貨物來的,但有兩個人的方向不對,那兩個人繞開了貨艙,往船頭方向走,走的方向正是蕭淮舟站的地方。

他把這個細節壓下來,往旁邊讓了半步,讓開了船頭的位置,但那兩個人的方向跟着調整了,還是往他這邊來,說明對方認得他,或者有人提前告知了他的位置。

這個念頭剛浮上來,榮棠從船艙裏衝出來,把其中一個人截住,兩人在甲板上纏鬥,另一個人繞過去,往蕭淮舟方向撲,蕭淮舟側身避開,出手還擊,兩人在甲板上拆了幾招,蕭淮舟的動作比平日慢了半分,是舊傷的緣故,他知道,但壓着沒有讓它顯出來。

壓到第五招,他往後退了一步,腳踩在一截溼滑的繩索上,身子往右側歪了一下,對方抓住這個空檔,一掌拍在他左肩,正好打在舊傷的位置。

他把那股力道硬喫下去,沒有退,但喉嚨裏湧上來一股腥甜,他把嘴脣抿緊,把那口血壓下去,壓了兩息,沒壓住,低頭咳了一聲,掌心裏落了一點暗紅。

甲板上的動靜在這一刻短暫地停了一下,不是因爲有人注意到他,是因爲河道上游忽然傳來一陣急促的哨聲,兩條快船上的人同時往上游方向看了一眼,隨即快船開始往後撤,撤得極快,鉤索還掛在貨船上,被他們直接割斷,不帶走,像是接到了甚麼命令,要立刻撤離。

撤得太乾淨,乾淨得不像是被打退的,更像是完成了甚麼,隨即主動收手。

蕭淮舟把掌心的血擦掉,把快船消失的方向看了一眼,把那聲哨聲在腦子裏壓了一遍,哨聲是從上游來的,不是從快船上發出來的,說明河道上游還有人,那個人纔是今夜真正發號施令的,而那個人,始終沒有出現在水面上。

榮棠走過來,把他看了一眼,目光在他抿緊的嘴脣上停了一下,沒有說話,只是把手裏的布巾遞過來。

蕭淮舟接過去,把掌心擦乾淨,把河道兩岸的蘆葦叢重新掃了一遍,蘆葦已經靜了,像是甚麼都沒發生過,但水面上還漂着幾截被割斷的鉤索,和上游漂來的那幾片碎木板一起,順着水流往下走。

他把那截鉤索看了一眼,繩子的捻法是南邊的手法,和曲意綿從蘆蕩渡帶回來的那截繩頭是同一種捻法。

這條線,比他預想的還要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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