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 女生頻道 > 夫君嬌弱無力?轉頭權傾朝野 > 第102章 第一百零二章 戰略分歧與分兵

第102章 第一百零二章 戰略分歧與分兵

目錄

貨行那縷煙沒有散,曲意綿把窗紙放下來,把鎮東的方向在心裏壓了一遍。

謝雲瀾走的時候把仇千海的位置單獨說出來,不在名單上,是口頭給的,這個細節,說明謝雲瀾對這條消息的處置方式和名單上的其他內容不一樣,名單是書面的證據,可以覈查,可以轉交,但口頭的消息一旦說出口,只存在於聽見的人的記憶裏,出了這間貨棧,謝雲瀾可以否認。

她把這個分別在心裏記下來,沒有說出口,轉身把行囊重新檢查了一遍,把蕭淮舟的那份名單拿出來,攤在桌上。

蕭淮舟靠着椅背,把名單掃了一眼,把兩處刮痕的位置沉默地看了片刻,隨即把目光抬起來,落在曲意綿身上,開口說:“仇千海如果今日還在鎮東,那這個人大概率還沒有拿到他想要的東西,昨夜冰洞裏的事沒有按預期走,他的計劃出了岔子,留在鎮裏,說明他在等一個後手。”

榮棠站在離門不遠的地方,把蕭淮舟的話聽進去,把腰間的刀位置按了一下,沒有插嘴,但把曲意綿的方向看了一眼。

曲意綿把名單折起來,把蕭淮舟說的話在心裏過了一遍,他說的沒有錯,但他漏掉了一件事,謝雲瀾把仇千海的位置告訴她們,同樣是在等一個後手,這兩個人的後手,說不定指向同一個地方。她把這個判斷壓下去,沒有說出口,只是把名單收進袖口,把蕭淮舟看了一眼,問:“接下來打算怎麼走?”

蕭淮舟沒有立刻回答,把桌上那隻空陶碗的位置移了一下,隨即把曲意綿正面對上,說:“我的意思是,謝雲瀾這份名單不能直接用,名單上那兩個被刮掉的人名,纔是這件事真正的核心,北溟激進派的根子不在北疆,在商會和北溟的利益交叉點上,眼下最該做的不是去追仇千海,而是聯繫蘇月明,把商會這條線從商路一側往裏翻,謝雲瀾管不到北溟那一頭,是他自己說的,那北溟那一頭是誰在管,蘇月明比我們清楚。”

曲意綿把這段話聽完,把桌面上的陶碗方向看了一眼,沒有動,隨即說:“我不同意。”

貨棧裏安靜了一下,榮棠把刀柄的位置收了收,把兩個人的臉色都掃了一眼,沒有出聲。

曲意綿把她不同意的理由說出來,一條一條的,沒有繞彎:“北溟激進派昨夜動過刀子,冰洞裏的人雖然已經倒下,但激進派的根子沒有被拔,謝雲瀾說他能管的只有商會這邊,商會那個出了問題的人,他昨夜就處置了,但處置一個人不等於這條線斷了,激進派那側仍然有人知道我們的方向,如果今日不把北溟這條線清一遍,我們接下來走哪一段路,都有被盯着的可能,那時候蘇月明那邊拿到再多消息,也沒有用武之地。”

蕭淮舟把這段話接住,把眉間壓了一下,說:“曲意綿說的是即時的威脅,但即時的威脅可以繞,繞不開的是商會背後的那條根線,謝雲瀾今日把名單拿出來,說是要換時間清理內部,但名單上那兩個被刮掉的人名,極有可能纔是連接商會和北溟激進派的關鍵人,謝雲瀾給出名單,不是在幫我們,是在把我們的視線往北溟那側引,把商會背後的佈局留給自己打掃,我們如果真的按名單去追北溟,就是在替謝雲瀾做外圍清場。”

榮棠把最後這句話聽進去,把刀柄握了一下,這回沒有鬆開,把曲意綿的方向看了過去。

曲意綿沒有立刻接話,把窗紙那側透進來的光的顏色看了一眼,鎮東那縷煙還沒有散,她把蕭淮舟說的那個可能性在心裏過了一遍,他說的不是沒有道理,謝雲瀾那份名單提前備好,兩處刮痕是新的,這些都說明謝雲瀾對這次會面的走向做過預判,預判得越精準,說明他對我們的底細摸得越清楚,而一個把我們底細摸得很清楚的人,拿出來的名單,就不會是一份沒有經過篩選的完整情報。

但她把另一件事也想到了,蕭淮舟說聯合蘇月明,蘇月明那邊的消息渠道,能不能走,走得多快,她不清楚,北溟激進派眼下還有人在北疆活動,這是她能確認的,但商會內部的水有多深,她沒有辦法在今日之內摸出來,兩件事放在一起,先打哪個,不是靠判斷對錯就能決定的,是靠眼下手裏有多少能用的東西決定的。

她把這個結論說出來,語氣平,沒有把蕭淮舟的判斷推翻,只是把她自己的邏輯搭進去:“兩條線都要走,但不能兩個人盯同一個方向,我帶榮棠去把北溟名單上能覈實的那幾處據點先過一遍,不是替謝雲瀾清場,是驗他的名單,名單上有沒有水分,走一遍就知道,同時把仇千海今日的動向摸清楚,仇千海今日留在鎮裏,說明他手裏有一張牌還沒打出來,這張牌是甚麼,我需要親眼看一眼,而不是靠謝雲瀾的口頭消息來判斷。”

蕭淮舟把這段話聽完,把手裏的木杖握了一下,隨即沉默了片刻,說:“我的擔心不是分線走,我的擔心是曲意綿拿着謝雲瀾的名單去走這趟路,一旦走進去,節奏就由不得你了,謝雲瀾能把仇千海的位置說出來,說明他對鎮東貨行的動向比我們清楚,這種清楚,不是出於好意。”

榮棠在這個時候開口,說話的方向不是衝着蕭淮舟,是衝着曲意綿,說得簡短,只有一句:“去鎮東,不是爲了謝雲瀾,是因爲仇千海還在,仇千海留下的那張牌,不管指向誰,都要在它打出來之前先看見。”

貨棧裏又靜了一下,蕭淮舟把榮棠說的這句話在心裏壓了一遍,把木杖在地上頓了一下,隨即把曲意綿看了一眼,說了一個字:“行。”

但他跟了一句,說:“蘇月明那條線,我去走,不是讓人傳話,是我親自聯繫,聯繫的方式不走商路,走的是蘇月明在北疆布的另一條線,這條線我知道入口,但需要今日午前出鎮,否則謝雲瀾說的那個換崗之後路況變化,會把這個入口堵死。”

曲意綿把他說的午前出鎮和她們要去鎮東的時間,在心裏做了一個估算,午前出鎮,時間上緊,但不是不能走。她把這個結論點了一下,把行囊背上,隨即把蕭淮舟那側看了一眼,把名單上據點的位置和蕭淮舟說的出鎮路口對比了一下,兩個方向不重疊,不會互相干擾。

三個人把接下來的分工在話裏敲定,沒有立字據,但把各自要覈實的內容、走的方向、以及午前之後在鎮北貨道的匯合點,說清楚了。

榮棠把門拉開了一道縫,把外頭的風向看了一眼,貨棧外,風已經比進來時大了,鎮東那縷煙被風帶着,顏色漸漸變深了一截,已經不是滲出來的那種淡煙,是那種從開敞的口子裏往外湧的、帶着焦嗆味的煙,煙的量比之前多,說明貨行裏的火勢變大了,或者,是有人把封閉的空間打開了。

曲意綿把這個變化看見,把榮棠的背影看了一眼,兩個人沒有說話,但腳步幾乎同時加快,往貨棧外走。

走到門口,曲意綿把蕭淮舟的方向回頭看了一眼,他還站在貨棧裏,靠着木杖,把鎮東的方向從窗紙縫裏看出去,臉上沒有甚麼表情,但曲意綿把他握着木杖的那隻手的力道辨認了一下,虎口的位置,比剛纔白了一分。

她沒有多說甚麼,把門帶上。

貨行方向的煙,越過鎮子東側的屋脊,在冷風裏橫着散開,曲意綿把這個方向盯着走了幾步,隨即把腳步停了一下,把榮棠低聲說了一句:“仇千海如果今日的牌是貨行,那這把火,不是意外。”

榮棠把刀柄握了一下,把鎮東那片屋脊上方煙的顏色再看了一眼,沒有接這句話,但把走的方向調了半步,把貨行入鎮那條巷子的入口方向,率先側過去了。

鎮子裏的人已經有動靜了,不遠處傳來幾聲急促的腳步聲,有人往貨行方向跑,有人往相反的方向走,但在那些亂走的人影裏,有一個人的步伐和其他人都不一樣,不急,不慌,走的方向不是貨行,是貨行以北、鎮子邊緣一條几乎沒有人走的窄路,那個人穿着一件深灰的普通棉襖,帽檐壓得很低,但走路的時候腰板是直的,那種直,不像是一個見到火就找地方躲的鎮民。

曲意綿把這個人影的方向盯了兩秒,把走的路線在心裏描了一遍,那條窄路往北出去,繞過鎮邊的一片雜物堆,能接上貨道,貨道的北口,是她們和蕭淮舟說好的匯合點。

目錄
返回頂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