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3章 番外五：封后（1）:皇后之位，非廣怡莫屬。 （2/3）

母妃言之有理，這滔天的非議皇兄是頂不住的。

蕭菀雙隨性地盤上髮髻，從妝奩裏取了玉簪一戴，便要出寢宮：“我去勸皇兄收回成命。”

她正一轉身，就望一道清瘦挺拔的身姿步進殿內，視線未偏分毫，與她相撞。

此人正是她們談論的當朝天子，亦是她的皇兄。

蕭岱筆直而立，目光徑直落在她身上，帶了幾分歉意，話是對戚太妃說的：“恰巧來看望廣怡，對不住，方纔這些我都聽見了，無意冒犯。”

斂去帝王的倨傲，他走到她身側，畢恭畢敬地先朝戚太妃一拜，眼裏滿是真誠：“我與廣怡情投意合，兩心相知，既無血緣之親，還望戚太妃成全。”

戚挽蘭看着身前並肩而立的兩人，看陛下眼中毫不掩飾的深情，轉頭又問廣怡：“菀雙是真和陛下……”

皇兄說得坦然，想必母妃所言皆是真的。

這聖旨都下了，她已無法再瞞母妃，成此局面，她不想承認都不行。

蕭菀雙臉頰微紅，此刻不敢去望皇兄：“母妃，兒臣是心悅的。只是這封后一事非同兒戲，我還未……還未準備好，更沒想好如何擔起這六宮之重。”

她正想着，宮廊外傳來一陣整齊肅穆的宮人行禮聲，伴着一道綿長洪亮的傳報，打破了整座宮殿的安寧。

“聖旨到！”

大太監鄭修文手捧明黃卷軸，步履沉穩跨過殿門，在中央站定：“長公主接旨。”

真是聖旨……

蕭菀雙覺這景象似做夢一樣，雙膝一軟，不由自主跪了下去。

鄭公公端然展開聖旨，莊重平緩地宣讀道：“奉天承運皇帝，詔曰：長公主蕭氏菀雙，溫良淑慎，心性澄澈，端莊有度。經查，廣怡長公主與朕並無宗族之親。朕執掌天下，中宮空置久矣，唯廣怡入朕心，堪擔國母之任。”

“今昭告天下，廢其公主封號，擇日冊立爲後，統攝六宮，欽此。”

短短數十字聖旨，每一字都如響雷在她耳邊炸開。

長公主仍處在驚愕中，鄭公公捲回聖旨，微微躬身，語氣恭敬道：“長公主，接旨吧。”

驚詫過後，戚挽蘭瞧兩人是真心相悅，又想聖旨已難收，終究是嘆了幾口氣，轉眸提點起廣怡：“陛下聖旨都下了，哪容得你推辭？你再推，便是抗旨不遵，是殺頭的大罪啊！”

蕭菀雙只得認命。

她穩穩地接過聖旨，面上仍帶着難以平復的怔然。

“沒想到兜兜轉轉，你倆竟能走到一塊兒……”感慨一聲，戚太妃忽笑着搖頭，“從前我總擔心你在這深宮無人依靠，若將來有陛下護着，我倒放心了。”

蕭菀雙聽着眼眶微紅，走到母妃身邊輕拉其衣袖，愧疚道：“我瞞了母妃，母妃不生氣？”

她瞞着母妃暗自做過誘引皇兄之舉，還瞞着母妃說她心悅之人是裴玠，而今真相被抖出，母妃不怪她嗎……

“我一直在想，究竟是要怎樣的人才能做菀雙的夫君，那人必是要懂你心性，知你喜樂，必是得護你周全，不讓你受半分委屈……”

戚挽蘭溫柔地撫摸她髮絲，再看一旁的陛下，所有的顧慮似消散了：“如今答案就在眼前，陛下待你的心意，這些年我看在眼裏。”

緩慢起身，戚太妃一理衣裳，向蕭岱點頭示意：“好了，你們小兩口定有許多體己話要說，我就不在這裏打擾，先回宮了。”

蕭菀雙忙扶住母妃的手臂，柔聲叮囑：“母妃慢走。”

不緊不慢地踱出殿門，戚挽蘭回頭又深深地看了二人一眼，才帶着隨行的宮人，從顯陽宮緩步走遠。

將這一方天地，留給了殿中的兄妹。

待母妃走後，蕭菀雙慢慢站直了身，一時語塞，描繪不出此時的情緒。

若說欣喜，能當皇兄的妻子，她自是歡喜的，可是……

“皇兄知不知道這聖旨一下，會有甚麼後果？”回想母妃告知的話，蕭菀雙焦急着和皇兄對望，鼓着腮幫子，話裏透了點惱意，“真不怕天下妄議嗎？”

皇兄素來心思縝密，此舉實在是非他作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