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8章 番外六：身孕（2）:陛下今夜都叫了幾次水了？ （2/2）

素商忍不住看向跟隨陛下來的靈瑟，小聲嘀咕：“陛下今夜都叫了幾次水了？”

靈瑟連忙噤聲，示意她安分，隨即感慨：“這隻能證明，陛下與皇后娘娘情深意篤，有着使不完的勁兒。”

這番直白的打趣也太過羞人，素商頓時臉頰發燙，嗔怪着反駁：“這麼說話，你也不害臊……”

二人相視了一眼，沒再多說半句，只靜靜地守在殿外，護着一室的溫柔繾綣。

皇兄生辰的最後幾時辰便是這樣度過的，思緒回於眼前，蕭菀雙閒坐於宣政殿內，不禁又撫了撫小腹。

得知腹中有了個小生命，她便要拼盡所有，好好地去呵護。

她斂去羞怯，爲這孩子思慮着，悄聲向他叮囑：“此事暫且瞞着，哥哥萬不可聲張。這事容不得半點差池，越多人知道，越不利於養胎。”

“從今日起，瑣事一概放下，不必費心打理，你安心在宮中靜養，不許勞累，不許憂思，想喫甚麼想用甚麼，儘管吩咐下去，”聞語瞬間瞭然，蕭岱神色鄭重，同樣爲之思索。

話語一頓，他眼底掠過一絲冷厲：“若是伺候的人有半分怠慢，即刻告訴我。”

徑直走出此殿，他順勢招來太監鄭修文：“傳朕的密令，命梁太醫每日爲皇后請脈，胎象、飲食以及起居，悉數記在密摺上，呈遞給朕。”

“奴才遵旨。”鄭公公恭敬地應了聲，而後識趣地離退。

安排落定，眼中的凌厲消散，蕭岱緩步坐回，攏住她放在膝上的手，給足她底氣：“你只管安心養胎，萬事有我。將來這十月，一切以你爲先。”

蕭菀雙點點頭，靠他肩上低低呢喃，真覺像在做夢一樣：“我竟能懷上哥哥的孩子，以前我想都不敢想……”

從前她只在背後默默地望着皇兄，連個擁抱都不敢多想，哪能想象得到，她會成他明媒正娶的皇后，會懷上他的孩子，還會與他共度此生晨昏。

“有甚麼不敢的，往後你若想兒孫滿堂，我們可以有很多的孩子，”他柔笑着回她，可下一刻，蕭岱蹙了蹙眉，作勢把她擁得緊，“但懷胎太辛苦，我不忍你受那罪，又覺得只一個便好。”

只一個嗎？她知皇兄是體恤女子，然她身在皇家，深知朝堂儲位的規矩，難免會有幾分顧慮：“但這胎若是個小公主，該如何是好？”

皇兄卻不以爲意，坦蕩地答她：“公主也能有所作爲，也可成儲君入主東宮，將來繼承大統。”

公主也能稱帝，也能執掌河山嗎？

這言論能從皇兄口中聽到，着實令她驚訝。

她聽懂了皇兄的這份心，卻同時想到皇兄終日伏案的模樣，便感心疼，

若是女兒，她纔不肯見其稱帝，忙成皇兄那樣：“我纔不要，讓她像哥哥這樣宵衣旰食，日無暇晷，過得一點也不快活。”

她的孩子，她不求權位，不求榮光，只求一生無憂，自在順遂。

蕭岱明瞭她顧慮之處，緩聲開導：“別想太多，有時爲人長輩，思慮得太過周全，反倒過猶不及。不如等孩子長大，聽聽他自己的心意。前路從無定數，車到山前必有路。”

心頭一暖，她眨了眨眼：“哥哥這麼開明？”

蕭岱垂眸，望少女澄澈的雙眼，輕笑：“你從前期許，希望我做一位心懷萬民，開明仁德的明君。我這般事事隨心，不過是不想讓你失望。”

宣政殿暖意綿長，窗外是江山萬里，殿內卻是他欲傾盡所有護佑的妻兒……

她那回窩在皇兄的懷裏良久，皇兄也未再回案邊批閱奏摺，二人依偎着，好像時光都慢了下來。

豈料她那時覺得有多幸福，之後就有多遭罪。

三月過後胎象漸漸穩固，可孕中的反應也隨之洶湧而來。

蕭菀雙日日晨起反胃，聞不得半點油煙葷腥，稍有異味便頻頻乾嘔。她喫得少，睡得也淺，整個人肉眼可見地瘦了一圈。

皇兄縱然每日必來探望，叮囑太醫問診，可終究因朝政分身乏術。大多時候，她獨自熬着惡阻，總是難受得想去死。

正於這時，素商端着食盒走進，關切她道：“這是宮中陳御廚特意爲娘娘做的清淡膳食，聽聞最是舒緩脾胃，可治孕中惡阻。娘娘身子虛弱，要不要趁熱試試？”

綠忱隨後奉上柔軟的衣料，細細稟告：“還有這些，是錦荷布坊加急送來的寬鬆衣物。謝掌櫃說是等娘娘肚子隆起，便可替換着穿，寬鬆透氣，最是舒服。”

“果然最靠得住的還是閨中密友，甚麼兄長，甚麼夫君，男人都靠不了……”

長長地嘆了口氣，她終是得出這一結論，把陳丫頭做的糕點一塊塊地塞進嘴裏，現下有苦難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