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9章 番外七：教子（1）:父皇這是懼內，天地不怕唯怕母后。 （2/3）

太子似懂非懂，歪着小腦袋，懵懂地又追問一句：“父皇爲何怕母后呀？”

聽罷，洋洋自得地勾起脣，小公主兩眼靈動，向着太子偷偷分享自己聽來的祕聞：“我聽宮裏的人說起過，他們說，父皇這是懼內，天地不怕唯怕母后。”

“所以我們就算得罪父皇，也不能得罪母后，母后纔是宮裏頭最大的。”

太子豁然開朗，重重點了點頭：“哦，我明白了。”

原來父皇竟是懼怕母后。

難怪平日裏母后說甚麼，父皇都不反駁，事事包容忍讓。難怪母后偶爾嗔怪數落，父皇也從不動怒，反倒處處遷就。

從前他和妹妹總疑惑父皇爲何唯獨對母后格外縱容，如今總算摸清了這其中的門道……

這一宿睡得舒坦，醉意讓軟榻上的少女酣然入夢，到了次日晨時，脣角還掛着一抹恬淡的笑。

錦被溫暖鬆軟，蕭菀雙依偎在熟悉的懷抱中。

她環着皇兄的腰，臉頰貼在他的胸膛上，姿態安然，毫無防備。

此時已快到早朝時辰，身側的蕭岱早已醒了，他凝視着懷中人的睡顏，有些不忍驚擾她的好夢。

稍作遲疑，他才小心翼翼地擡手，挪開她環在腰間的手，動作放得極輕、極緩，可不料仍把她吵了醒。

回想昨晚喝得酩汀大醉，就知是皇兄送回來的，於是她半睜着眼，聲音軟糯地喚道：“哥哥要去上朝？”

蕭岱轉頭望她，他一邊自行更衣，一邊輕聲問道：“嗯，醒酒了？”

片刻功夫，一身規整的朝服加身，龍袍襯得他身姿挺拔，氣度矜貴。

他坐回榻上，再度將睡臥的少女擁入懷：“等會下了朝我便去上書苑，今日周太傅專程過來，教謹兒和楹兒寫文章，要不要一起去瞧瞧？”

蕭菀雙窩在清懷裏，睡意未消，不由地嗔嘆：“謹兒和楹兒才五歲，小小的年紀，就要晨起苦讀，學寫文章？你們兒時都這麼悲慘啊？”

蕭岱揉了揉她頭頂的青絲，隨即欲起身要走：“年少多學從無壞處，何況那倆小不點兒好勝心強，讀書課業，他們自己也十分願意。”

也罷，關乎子嗣教養之事，皇兄素來思慮周全，交由他打理，自然是最穩妥的。

歲月悄然流轉，轉眼便過了五年，她順着他的話忽而想起當年生產那日的驚心動魄。

懷胎之時，她曾滿心糾結。

若是誕下公主，皇家基業無人承繼，終究是缺憾，可若是誕下皇子，她又難免不喜，還是覺得小棉襖最是貼心。

幸而上天成全，那日她拼盡所有氣力，一舉誕下龍鳳雙胎，圓滿了所有期許。

她記得那時，撕心裂肺的痛楚席捲了四肢百骸，耗盡了她渾身的力氣。

她耳邊只剩穩婆急促又振奮的呼喊：“娘娘，再加把勁！這腦袋已經露出來了，使勁，使勁啊！再用最後一次力就成了！”

皇兄早已失了平日的從容，焦灼不安地在廊下反覆踱步，在爲她擔着憂。

她咬牙攥緊錦被，用盡最後一絲力氣。

不知熬了多久，就在她氣力耗盡、幾近暈厥的剎那，耳邊驟然炸開穩婆的報喜聲：“生了！生了！是龍鳳胎！娘娘萬福，是一兒一女啊！”

一語落定，所有的煎熬、忐忑盡數消散。

她再也支撐不住，帶着滿心的寬慰與歡喜，陷入了昏睡中。

後來皇兄給他們取了名，小太子定名蕭謹，意在爲君者當慎言慎行，常懷恭謹之心。

小公主名爲蕭楹，皇兄不求她諳盡權謀，只願她如庭前楹木，清雅安然，歲歲亭亭，自在明朗。

她很是滿意，覺得皇兄取的名無可挑剔。

書苑內墨香嫋嫋，案几整齊鋪陳着書卷筆墨。

早朝散去後，蕭岱如約移步上書苑，剛一進苑，便見周太傅正立在太子案前，對着紙上字跡蹙眉沉吟，神色很是糾結。